再见许男时,她胳膊上缠满了绷带,整个人满脸的癫狂和恨意。
她像是彻底疯了,举着尖刀朝我冲来,面容扭曲。
“温情!
你抢走了周时序,毁了我的一切!
你怎么不去死!”
电光石火间,远远守着的周时序像疯了一样扑过来,紧紧将我护在怀里。
“噗嗤”
一声,利刃尽数没入他的后背。
他闷哼一声,用尽最后力气想对我笑,鲜血却从嘴角涌出。
“别…怕…我…没…”
我被他箍在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生命的流逝。
愣了片刻后,我冷静地推开他逐渐失力的身体,对快步上前的沈司珩说。
“报警,把这个疯子带走,再叫辆救护车。”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周时序,眼神没有一丝波澜,挽住沈司珩的手臂。
“这里太晦气,我们今晚就出发换个地方散心吧。”
彻底失去意识前,周时序的视线已经模糊,他只看到我毫不留恋的背影。
这一刻,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他将我独自丢在山上时,我是何等的冰冷与绝望。
他没死,但心口的伤连同那份顿悟的绝望,彻底斩断了他所有的纠缠。
此后余生,他只能通过不断输送利益来忏悔。
我将周时序这些年通过各种渠道塞过来的巨额资产,股权、房产、珠宝,全部以他的名义捐赠,一分不留。
它们连同过去的记忆,都是我决心清理的负累。
我与沈司珩并肩而立,我们的商业版图不断扩大,感情平稳深厚。
后来,我们有了一对可爱的儿女。
我教他们画画,带他们旅行,给予他们我从未在温家得到过的、毫无保留的爱与尊重。
周时序这个名字,连同他所代表的一切,早已在我的世界里褪色为一段模糊而遥远的噪音,引不起丝毫波澜。
而周时序没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只是偏执地、沉默地,继续着他徒劳的弥补。
他买下我多看一眼的拍卖行,将利润转入我名下的基金会。
他打压任何试图对我不利的商业对手,像个沉默的守护幽灵。
他知道我厌恶他,于是只通过助理冰冷地传达。
“周总说,这是您应得的,也是他欠您的。”
他活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身边再无亲密之人。
无数个深夜,他只能对着手机里唯一一张,我早年的笑颜,一遍遍靠酒精麻醉自己,直到在无尽的悔恨与孤寂中,潦草地度过余生。
而在冰冷的监狱里,许男最初的歇斯底里逐渐被绝望吞噬。
她反复写信给周时序,从恶毒诅咒到卑微乞求,石沉大海。
后来她开始出现幻觉,总以为周时序会来接她。
狱警通知周时序许男精神失常的消息时,他正对着我的照片出神。
他面无表情地听完,只对助理说了一句。
“以后关于这个人的任何事,都不必再告诉我。”
他彻底抹去了许男的存在,如同丢弃一件垃圾。
许男最终在自我编织的妄想与现实的冰冷中,彻底疯癫,而她曾视若生命的男人,自始至终,未再看她一眼。
当然,这一切都在与我毫无关系。
我这一生都将明媚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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