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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雪夜初见,名为阿拾特罗姆瑟的雪终年不化,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 像无数细碎的冰针,刺得人皮肤发紧。苏瑶裹紧了身上的驼色大衣, 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一步步走向墓园深处。雪地上的脚印被风一吹,很快就变得模糊, 仿佛连时光都想抹去她来过的痕迹。中央那座无字墓碑静静伫立在风雪中, 底座刻着浅浅的鸢尾花纹,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泛着冷冽又温柔的光。 这是姐姐苏栖的衣冠冢,没有照片,没有生卒年月,只有这朵永不凋零的鸢尾花, 默默诉说着曾经鲜活的生命。苏瑶从帆布包里取出一束枯槁的蓝鸢尾,花瓣早已失去水分, 却依旧保持着绽放的姿态。这是她第三次来这里。第一次, 她留下的枯花被人悄悄换成了带着晨露的新鲜鸢尾;第二次,她特意带来一束盛放的鲜花, 可再次来时,花束却变回了干枯的模样,花瓣上还沾着些许未化的雪粒。她知道, 有人在暗中守着这里,守着她,也守着姐姐的墓碑。那个人的气息, 像雪松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三年来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挥之不去。 风雪裹着寒意钻进衣领,苏瑶的思绪忽然被拉回三年前那个同样刺骨的雪夜。那时的她, 还是个一无所有的孤女。父母因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离世,姐姐苏栖紧接着“自杀”身亡, 偌大的苏家一夕之间分崩离析。她被亲戚辗转推诿,最后竟被扔在城市最偏僻的老巷里, 自生自灭。老巷的垃圾桶散发着刺鼻的酸腐气息,腐烂的食物残渣混着冰雪, 在寒风中蒸腾起令人作呕的白雾。苏瑶蜷缩在墙角, 身上那件姐姐留下的白色礼服早已被冰雪浸透,冰冷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 冻得她牙齿不停打颤,连呼吸都带着白雾,氤氲了眼前的黑暗。 唯有发间那支银质蓝鸢尾发簪,依旧在昏暗中闪着微弱的光。冰凉的触感贴着头皮, 勾起了她心底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回忆——那是姐姐在她十八岁生日时送的礼物。 那天也是个雪天,窗外飘着鹅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