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云气是凉的,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瓷碗贴在皮肤上,带着点化不开的湿意。骆诚站在南天门下,脚边的青云还在微微起伏,刚才那一下瞬移差点让他把早上吃的桂花糕吐出来——这“天庭通行令”是方便,就是落点总不怎么准,上次传去城隍庙,直接摔进了判官的凉茶碗里,弄得人家记脸茶汤,指着他鼻子骂“夯货”。 他拢了拢身上那件半旧的青布长衫,这还是在凡间获赐的料子,针脚细密,浆洗得发白,跟周围往来仙官们绫罗绸缎、金冠玉珮的打扮比起来,活像个混进琼林宴的穷酸秀才。有个穿银甲的天兵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三分审视七分不屑,手里的长枪往地上顿了顿,枪尖挑着的云丝都震散了些。 “干啥的?南天门外非仙籍者不得逗留,没长眼还是没通灵性?”天兵的声音像淬了冰,比江南腊月里的河水还冻人,尾音带着点天庭特有的官腔,每个字都咬得又重又硬。 骆诚心里嘀咕,这就是天庭的“服务态度”?比凡间知府衙门的门房还横。但脸上却堆起笑,从怀里摸出那枚巴掌大的“闲散仙吏”令牌——是块暖玉让的,触手温凉,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闲”字,还是上次考核时那位老神仙闭着眼睛画的。他把令牌递过去,声音放得恭顺:“差爷辛苦,小的骆诚,是奉了天庭急诏来述职的,您看这令牌……” 天兵接过令牌,指尖刚碰到玉面,那令牌突然亮了下,散出一缕淡淡的金光,在他掌心烫了个印子。天兵脸色一变,连忙把令牌还回来,态度瞬间软了三分,只是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原来是骆仙吏,失敬。急诏的话,从这边走,往凌霄殿方向,会有人接应你。”他抬手往左边指了指,那里的云气突然分开,露出一条铺着白玉的路,路两边种着些开得正盛的花,花瓣是透明的,风一吹就飘起细碎的光。 骆诚道了谢,顺着白玉路往前走,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他这一路过来,脑子里转的全是临行前苏璃的样子——那姑娘站在宅院门口,手里攥着他留下的“狐火引”,眼圈红红的,却硬是没掉眼泪,只说:“骆大哥,你要是真‘飞升’了,可得托梦给我,我还欠你一坛桃花酿没送呢。”当时他笑着应了,转身却差点没稳住身形。他不怕李茂那样的小人,也不怕玄阴宗的修士,可这天庭是人家的地盘,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