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章和二十七年,腊月十二
贝州在大靖的最寒冷北边;漠北的寒风夹杂着雪,砸在城门关的青砖城墙上,守关的士兵们也裹紧了厚重的棉甲。
今年贝州的寒风比往年的温和些,却任然大雪横飞,崔永康站在书房窗前,手中拿着那份从京中快马送来的圣旨,看着圣旨上写着“擢升镇国大将军崔永康为首辅宰相”
即日回京任职,朱红色的字迹。
崔永康举家镇守大靖边关贝州八年,他凭着铁骑与谋略将北疆国的狼子野心死死的按在玉门关外,如今圣旨已下,竟是让他卸甲归朝,入阁拜相。
“父亲。”
门外传来崔岚沉稳的声音,她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屋外的寒气,“府中已清点好半数行李,只是北疆那边。
。
。
昨日探子来报,北疆的小可汗亲自带着使臣,说是要为“将军践行””
。
崔永康将圣旨放在案上:“是来探虚实的。”
他话音刚落,崔婉便捧着叠好的锦缎朝服走进来,动作轻柔的放在躺椅上,“父亲的朝服已浆洗熨烫妥当,京都气侯比贝州暖些,我还备了些薄面内衬,省的路上换衣麻烦。”
“还是二妹心思细腻。”
崔岚欣慰的说着。
三姐崔宁腰间别着玉鞭从门外进来,明明是寒冬,她却穿的灵动:“父亲别担心我们随离京多年,但京城的贵女圈我早有耳闻,京城贵女再多,三皇子还是等着娶大姐,爹爹放心,我们定不会让崔家失了颜面。”
众人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马蹄。
四姐崔棠提着银剑快步进来,额角带着薄汗,眼底却亮得很:“父亲,五弟和六弟在校场演练新阵,说是要把贝州的防御之法教给接手的副将,让北疆知道,就算咱们走了,贝州也不是好惹的!”
话音未落,崔瑾与崔珺便并肩而入。
崔瑾一身银甲未卸,气质矜贵却带着沙场的凌厉:“父亲放心,防务交接已安排妥当,只是上京局势复杂,不比贝州人少事少,儿子担心……”
“担心朝堂如战场?”
崔永康打断他。
“战场上都是明枪明剑,可朝堂上都是暗箭难防啊”
崔棠担心道。
崔父拿起案上的圣旨递给崔棠。
“你们都看看。
圣上调我回京,是想用我这把老骨头平衡朝局,可咱们崔家,从来不怕明枪暗箭。
正说着,崔家幺女崔稚抱着个药箱跑进来,小脸上记是着急:“父亲!
我把治风寒的药丸分装好了,每个哥哥姐姐都有份!
京都的水土说不定和贝州不一样,可不能生病了!”
崔永康看着眼前的儿女,原本压在心头的顾虑渐渐散去。
他抬手拍了拍崔瑾的肩,目光看向众人:“收拾好行装,岚儿,棠儿和稚儿明日先行回京,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们其余人五日后启程。
贝州八年,咱们守住了贝州;此番回京,咱们更要守住崔家的风骨,守住大靖的山河!”
窗外的风似乎小了些,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那道明黄圣旨上,也落在崔家儿女挺直的脊梁上——一场从边关到朝堂的新棋局,正随着归京的马蹄声,缓缓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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