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

甚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没有回答他。

我只是从他怀里退开一步。

慢悠悠地从手包里拿出我的手机。

我解锁萤幕，点开一个音讯档案。

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对话，清晰地在这寂静的星空下响起。

「林薇薇，求你，帮我一次。

」

是谢聿珩的声音。

只是此刻。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日的清冷。

而是充满了卑微的，近乎哀求的意味。

「谢大少爷，你到底想干嘛啊？你知不知道你那些操作，差点把妤妤气死？送一车库绿玩偶？你脑子被门夹了？」

这是林薇薇的声音，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喜欢了她十年，从高中时第一次在篮球场看到她开始。

我看著她和别人恋爱，看著她被伤害……我怕我一上来就对她太好，会吓到她。

我以为……我以为用这种方式，可以让她先注意到我，哪怕是恨我……」

「所以你就扮成一个刻薄的混蛋？谢聿珩，你真是个人才！

」

【……】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她只信你。

求你了。

」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

「我只在乎我的妤妤会不会受伤！

我是不会为了票子背叛我的妤妤的！

」

「我知道我搞砸了。

林薇薇，你帮我。

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一个叫陈默的独立摄影师，我有人脉，可以帮你联系到他。

只要你肯帮我，在妤妤面前……引导一下她……」

音讯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续很明了了。

我的友友，林薇薇，为了男人，把我卖了。

我关掉手机，抬眸。

静静地看著眼前的谢聿珩。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不成样子。

「什么时候？」

我笑了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僵硬的??膛。

「大概是……在你给我半夜买水饺的时候吧。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别看薇薇心大，她可是跟我有二十多年的交情。

」

「男人怎么能阻碍我俩之间的友情？」

「正好她需要那个陈默的联系方式，而我，也想弄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

」

我慢悠悠地开口。

「在你给她打电话的第二天，她就把这段录音，连同你暗恋我十年的『光辉事迹』，一五一十地打包发给了我。

」

「你让林薇薇按照你的剧本，让她引导我。

」

「甚至不惜抹黑自己，说自己是抖M？」

「所以，谢聿珩，你真的是抖M？」

谢聿珩有些可怜巴巴的。

「是，但只对你。

」

我继续开口：

「所以，谢聿珩，你真的暗恋了我十年？」

面前的他长舒口气。

「是，岑妤，我暗恋了你十年。

」

23

然后，谢聿珩讲述了他的暗恋史。

他说起了他的十年。

他说十八岁之前的不能算暗恋。

都还是孩子，分不清爱情和友情。

就从高三那年开始算。

那时，

他是学校篮球队的队长。

在一场枯燥的校际比赛中。

他看到了看台上的我。

那天阳光很好，我穿著白色的连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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