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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10章 另一种生长
归山后玻璃幕墙外的城市在傍晚七点准时点亮,无数光流沿着街道的血管奔涌。林渊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手里握着的万宝龙钢笔还残留着上一任主人的l温——他刚用它签完了自已作为渊海集团ceo的最后一份文件。 “林总,保重。”身后传来略显迟疑的声音。 林渊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头。脚步声渐渐远去,随后是厚重的实木门被小心带上的轻响。办公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呼吸,以及那些价值不菲的红木家具散发出的、混合了养护油和旧纸张的沉闷气味。 他转身,目光扫过这间统治了八年的空间。墙上挂着的集团年度业绩曲线图已经被取下,露出颜色稍浅的长方形印记,像一道未愈合的疤。书架空了三分之二,剩下几本无人问津的行业白皮书歪斜地靠着。巨大的乌木办公桌上,除了那支笔,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相框。 相框里是他和小溪去年在迪士尼的照片。女儿穿着艾莎公主的裙子,笑得眼睛眯成月牙,而他——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散,表情是罕见的、毫无防备的松弛。按下快门的是他前妻周雨薇。那时他们还没走到需要律师在会议室里逐条分割财产的地步。 林渊拿起相框,指腹擦过玻璃表面。灰尘被抹开一道痕迹,又在灯光下显现。就像这八年,看起来光鲜亮丽,一抹之下全是虚无。 他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两样东西: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边缘有处不太明显的磕痕——那是三年前产品发布会前夜,他通宵修改方案时不小心摔的;还有一卷用丝带系着的牛皮纸图卷,纸缘已经脆黄。 硬盘里是他为自已保留的最后备份,包括集团早期所有的产品架构图、几次关键转折时的决策记录,以及一些永远不会出现在任何财报里的私人笔记。至于这幅《云岭村堪舆图》,是五年前在一次慈善拍卖会上随手拍下的。当时只觉得图上那些蜿蜒的等高线和工笔描绘的屋舍有趣,像另一个世界的密码。没想到现在,这或许真成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票。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是助理小陈发来的最后一条工作信息:“林总,交接清单已全部确认。周女士的律师刚刚来电,询问您是否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附件三。” 林渊没回复,熄了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