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走了。”

他声音含混，像梦呓，“睡吧。”

说完这句，他又沉沉睡去，手却还握着她的手腕。

陆知意跪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看着他熟睡的侧脸，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窗外，

黎明前的天空是墨色的，带着点微凉的雾气。

渐渐地，墨色褪去，换成浅浅的鱼肚白，再慢慢晕染出粉紫的霞光，像打翻了颜料盘。

等霞光铺记半边天，天空就像被水洗过一样，清透又明亮。

当第一缕晨光爬上玻璃时，她轻轻抽出手，给他盖好滑落的西装外套。

指尖碰到他衬衫口袋时，触到一个硬硬的小盒子。

掏出来一看，是薄荷糖。

还有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如果熬不住，吃一颗。”

“如果还想哭，我在这儿。”

“——你的江屿深”

署名是“你的”

。

像三年前一样。

陆知意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化开，混着咸涩的眼泪——她不知道自已什么时侯哭了。

她靠回座位，打开笔记本，继续敲代码。

这一次，指尖稳了很多。

江屿深醒来时，身上盖着两件外套——他自已的西装，还有陆知意常穿的那件米色针织开衫。

办公室空无一人。

他坐起身，发现茶几上放着热咖啡和早餐三明治。

便利贴上是熟悉的字迹：

“方案框架已完成，在服务器‘重生’文件夹。”

“咖啡没加糖，三明治去掉了番茄——你过敏。

（笑脸）”

“我去开组会，九点回。”

“ps：糖很甜。”

最后画了颗歪歪扭扭的薄荷叶。

“还和之前一样就好了。”

江屿深盯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很久，直到咖啡的热气模糊了镜片。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张律师，”

他声音很冷，

“帮我查创智科技的核心技术来源。

重点查他们最近三个月新增的专利，有没有抄袭嫌疑。”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他勾起嘴角：“对，用最狠的手段。

这次，我要他们永远翻不了身。”

挂掉电话，他走到落地窗前。

晨光洒记城市，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的姑娘，正在楼下会议室里，带着他的团队，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手机震动，许微发来消息：

“知意一早上气场两米八！

刚才把创智的内鬼揪出来了——是财务部小王，他女朋友在对手公司！”

江屿深笑了。

他点开和陆知意的聊天窗口，打字：

“薄荷糖管够。”

“你也是。”

发送。

然后他拿起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

苦，但回味甘甜。

就像这场等了三年才等来的，破晓。

---

【竞标前夜】

周日晚上23:59，陆知意收到加密邮件。

发件人：江屿深

附件：《创智科技商业间谍案立案通知书》

正文只有一行字：

明天，赢给我看。”

她回复：

“不。”

“是赢给我们看。”

———

ps：江江他们会赢忙？

你们还在忙？怎么没有人理理作者，作者要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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