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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不是那种喝了假酒第二天早上的闷疼,是脑子里像有根烧红的铁钎子, 从太阳穴一路捅到后脑勺,还带着滋啦作响的回音。无数画面、声音、碎片化的情绪, 蛮横地挤进来,涨得脑仁儿发懵。我,林薇薇,二十六岁,二十一世纪好青年, 三秒前还在为甲方爸爸那句“感觉不对,再找找感觉”吐血三升, 现在……现在我感觉自己躺在硬邦邦的雕花木床上,锦帐悬着流苏, 空气里有股陈旧的檀香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气。身上盖的被子厚实,压得慌, 料子滑溜溜的,但触感陌生得让人心慌。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古色古香的房梁, 繁复的藻井。视线下移,对上一双眼睛。一双极美,却盛满了惊惶、恐惧, 甚至有一丝绝望的眼睛。是个年轻女子,穿着素淡的藕荷色衣裙,梳着妇人发髻,脸色苍白, 嘴唇没什么血色。她跪在床前的脚踏上,手里还捧着一只白瓷药碗,热气袅袅。 因为我的注视,她整个人明显地抖了一下,碗里的药汁荡出细微的涟漪,她慌忙低下头, 脖颈弯出一个脆弱的弧度,肩膀缩着,像只下一秒就要被捏死的蝴蝶。 脑子里那些横冲直撞的碎片,在这个瞬间,“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拼凑起来。沈月娘。 永昌侯府庶子周文柏的妻子。过门三年,无所出。性格懦弱,逆来顺受。 而我……我是永昌侯爷的继室,周文柏的嫡母,沈月娘的婆婆,王氏。 也是这本我昨晚熬夜看完的古早宅斗文里,标准的恶毒女配,终极反派婆婆。虐待儿媳, 挑拨儿子夫妻关系,最后儿子在真爱白月光外室的怂恿下,把我休弃, 我卷着一点私房钱想跑路,结果被劫匪抢光,冻饿惨死街头。死相据说挺难看的。 “……”我喉咙里嗬嗬响了两声,不知道是想尖叫还是想骂娘。沈月娘听见动静, 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颤:“母、母亲……您醒了?药……药刚煎好, 您趁热……”她试图把药碗举高一点,手腕细瘦,似乎不堪重负。我看着那碗黑漆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