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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事起我爸就经常不回家,回家对待我和母亲也就像是没感情的工具人。
后来我妈意外去世。
那年我六岁,我妈的骨灰还没凉透,我爸就把林秀芹领进了门。
她带着一个四岁的男孩,叫杨沉。
小家伙站在玄关,抱着个破旧的泰迪熊,眼睛圆溜溜地打量我。
我爸蹲下来,用他谈生意的语气介绍:"
江晚,这以后就是你弟弟。
"
我没吭声。
他以为我闹脾气,其实我在想,我妈咽气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别恨你爸"
。
林秀芹是个典型的家庭主妇,说话轻声细语,做的菜会放我不爱吃的胡萝卜。
但杨沉不一样。
。
他活下来的勋章。
"
苏晴点头,眼睛红了:"
姐姐,谢谢你把他养大。
"
我说:"
不是我养大他,是他陪我长大。
"
苏晴没懂。
她不知道,杨沉是我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有苏晴在,杨沉的笑容多了。
他不再每晚做噩梦,不再抱着我妈的照片入睡。
他开始规划未来,说要和苏晴开一家诊所,专门给看不起病的孩子看病。
我说:"
好。
姐投资。
"
他大三暑假,参加社会实践,去山区义诊。
我送他上车,他抱着我:"
姐,我走了。
"
"
去吧。
注意安全。
"
他走了。
我回到医院,继续我的病理科生涯。
我诊断出的癌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我每确诊一个,就想,杨沉当年,是不是也这样躺在手术台上,等一个不确定的明天?
答案我知道。
他等的不是明天,是我。
杨沉走了七天,第七天晚上,我接到电话。
是苏晴,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姐,杨沉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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