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僵持几天后,妈妈停止了送汤的举动。
就在我以为她消停的时候。
警察阿姨把一个信封递到我手里:
“这是你妈妈托我给你的,她还是想最后再跟你说几句话,你要是难过,可以选择不看。”
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好奇。
信纸皱巴巴的,上面的字歪歪扭扭:
“雪怡,妈妈对不起你。”
“是妈妈太偏心了,给妹妹报名的十万块拿回来了,妈决定以后留给你上大学用。”
“妈妈那阵压力太大了,实在是没忍住脾气,以后妈妈再也不会这样了。”
“你再给妈妈一次机会好吗?我一定会改的。”
我冷笑着把信纸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对警察阿姨摇了摇头,轻声道:
“阿姨,我不敢拿命去赌了。”
警察阿姨把我搂进怀里:
“好,咱们不赌,你可以选择不原谅她。”
妈妈和两个叔叔的案子,恰好同一天开庭。
我选择了参加两个叔叔盗窃案的庭审。
开庭那天,我带着一沓医院的诊断证明递到法官面前。
努力克制着紧张说道:
“法官大人,虽然叔叔他们偷了我家的钱,但他们不是坏人。”
“那天我被妈妈打了以后,关在洗衣机昏死过去好几次,是叔叔他们救了我。”
“他们给我煮热茶,还帮我贴创可贴,是他们救了我一命!”
检察官也适时在旁边补充:
“经调查,两名嫌疑人因家中老母亲急需手术费,一时糊涂才犯了错,且认罪态度良好,建议从轻量刑。”
后来,法官宣判,两人盗窃罪成立。
因金额巨大,本应判三年以上的刑期,但鉴于犯罪分子,在实施犯罪过程中。
对生命垂危的孩子伸出援手,当庭酌情量刑,刑期为三年。
听到法官的宣判后,两个叔叔眼圈都激动得泛了泪。
胖子叔叔忍不住哭了出来:
“你这孩子,咋这么傻呢,以后在家可千万别惹你妈妈生气了。”
瘦子哭笑不得:
“人孩子都没哭,你哭啥?”
至于妈妈的刑期,我是后来在医院的电视上才看到的。
上面播报,妈妈因虐待罪被判两年刑期,缓刑一年。
当地的福利院看到新闻后,也向我发来了邀请。
妇联这边也有工作人员联系我,如果我愿意跟妈妈回去的话,他们会安排定期上门,确保我的安全。
警察阿姨帮我办出院的时候,问我的意见。
我毫不犹豫选了福利院。
虽然法律的枷锁,妇联的保障,能让我安全的活着。
可那个家,早已经不属于我了。
药费结算单上长长的药名,就像记录着我伤疤的纸。
它们已经深深印在了我心里。
“我只想能安安静静读书,不用再过担心什么时候被骂,挨打的日子。”
警察阿姨没有劝我,只是点了点头,帮我联系福利院去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蓝天天,心里第一次感到了轻松。
不会再盼着妈妈的拥抱,不用再忍着伤口试穿她缝的内衣。
以后的日子,终于可以只属于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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