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简介
首章试读
第四十二章 契约的代价 冰冷，灼热，撕裂，再被强行缝合。 这是顾寻意识中仅存的感知。他的身体已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个承载着两种截然不同、却又痛苦交织的规则洪流的破烂容器。左侧躯干仿佛沉在永冻冰渊，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冻结的血管和内脏；右侧则像被架在归墟的余烬上灼烤，皮肤下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而贯穿这一切的，是那种源自存在本身的撕裂感——仿佛他正被两种力量向两个方向拉扯，随时会分崩离析。 唯一的支点，是掌心传来的一丝微弱却顽强的回应——那是沈渡“钥印”中残存的灵光，被他以血脉契约强行锚定。 “契约”成功了吗？或许。它确实暂时遏制了沈渡身上混乱的全面爆发，将最狂暴的部分导向了他这个“分担者”。代价是他正在快速“非人化”——皮肤上青黑的纹路加深，结晶斑点从与沈渡接触的右臂向肩颈蔓延，视野边缘持续闪烁着数据乱流和规则残影。他感觉自已的一部分正被同化成某种冰冷有序的东西（来自接口台的“寂”），另一部分则在滑向狂躁的混沌（来自归墟回响）。 但他不能停下。身后废墟中央，那混沌核心的崩塌与吸力越来越强，如同垂死恒星最后的引力陷阱。灼热的气流夹杂着金属碎屑抽打在后背，发出噼啪声响。 他用尽残存的所有力量，拖着沈渡沉重而僵硬的身体，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阶梯通道入口那黑黢黢的洞口，在因失血和污染而模糊的视线中，摇曳如同幻觉中的海市蜃楼。 十米……八米……五米…… 每一寸移动都像是在粘稠的沥青中挣扎，耗尽的不仅是体力，更是维系那脆弱契约的生命力。他能感觉到自已的“存在感”在减弱，属于“顾寻”的记忆、情感、认知，正被那冰与火的洪流冲刷得模糊。支撑他的，只剩下一个近乎本能的念头：进去，带她进去，离开这里。 终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阶梯通道那冰冷、布满灰尘的金属门槛。 他低吼一声，用额头抵住地面，腰腿爆发出最后一股蛮力，连带着沈渡，如同滚地葫芦般，猛地翻滚进了通道入口内！ 几乎在同时，一股强猛的吸力风暴从身后席卷而过，将通道口外堆积的灰尘和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