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莹突然站了起来，健步如飞地冲到甲板边缘，纵身一跃跳进漆黑的海里。

我因此被大火烧断了腿，缺氧烧坏了脑子，智商永远停在了六岁。

三年后，楚莹发了疯一样满世界找我，终于在街上再看到在讨饭的我。

她跪在地上，满眼通红：

“为了躲我你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值得吗？”

我歪着头，看着这个陌生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

“阿姨，你腿明明好好的，为什么学我一样跪着？”

“是要跟我学讨饭吗？我只有一颗糖了，给你吧。”

楚莹没接我的糖。

“顾凌曜，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很大。

我吓得缩了一下脖子，本能地把手里的破碗往怀里护了护。

碗里有三块钱，是今天的晚饭钱。

不能被抢走。

楚莹见我不说话，更生气了。

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疼！

阿姨坏！

别打阿曜！”

我痛得大哭，另一只手却还死死攥着那颗糖。

那是姜月禾早上给我的奖励，因为我昨天没有尿裤子。

楚莹听到阿姨两个字，脸色更难看了。

“装疯卖傻！”

她冷笑一声，视线落在我紧握的拳头上。

她大概以为我藏了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强行掰开我的手指。

掌心里，躺着一颗有些融化的、沾着灰尘的水果硬糖。

楚莹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涌起巨大的厌恶。

“你就为了这东西？”

她一把夺过那颗糖，狠狠摔在地上。

锃亮的高跟鞋踩上去，碾了两下。

“不！”

我尖叫起来，那是我的糖。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她的手，扑通一声趴在地上。

拼命用手指去抠那些嵌进地砖缝里的糖粉。

好脏。

可是好甜。

我把沾着泥土和鞋印的糖渣往嘴里塞，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甜的……是甜的……”

周围的人都在看，有人拿手机拍。

楚莹像是被我的举动激怒了。

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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