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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夜一个鬼故事

一叶蓝/著

2026-01-05

书籍简介

这一夜的鬼故事自带一股糙劲儿,像老胡同里的风,刮过砖缝带起土腥气,听着不华丽,却能往骨头缝里钻,咱就循着这股味儿,来讲讲鬼的事儿。 (适合大家听鬼故事哦,特别是睡觉前)

首章试读

铁西这地方,早年间是真红火。大烟囱跟插在天上的铁筷子似的,白天冒黑烟,把云彩染成灰扑扑的旧棉絮;晚上冒红火,映得半边天通红,像谁泼了桶猪血。 机器轰隆声能盖过火车鸣笛,连墙根下的蛐蛐都得扯着嗓子叫,不然压根听不见自个儿的声儿。那会儿没什么“鬼楼”的说法,只有“老工房”——红砖砌的,墙皮厚得能挡子弹,六层。 没电梯,楼梯是水泥的,踩上去“咚咚”响,声儿能传到三楼。墙缝里嵌着的细沙,都是钢厂吹过来的铁砂,用磁铁一吸,能粘起一层黑末子,像撒了把芝麻,蹭在裤腿上,拍都拍不掉。 咱要说的这栋,在铁西最犄角旮旯的地方,挨着早年间的炼钢厂。厂门口那对石狮子,耳朵都被钢水溅出的火星烫得坑坑洼洼,远远瞅着像长了满耳朵的燎泡。楼是五十年代盖的,给钢厂的工人住,那会儿叫“幸福楼”。 楼前有棵老槐树,树干得两人合抱,夏天开起花来,香得能飘半条街,树下总摆着三五个小马扎,老头们在这儿下棋,棋盘是用粉笔画在地上的,楚河汉界被踩得模糊不清;娘们儿在这儿纳鞋底,线绳穿过布面的“嗤啦”声,混着孩子们的吵闹,闹得像一锅滚水。 可谁也没想到,这“幸福”没续上多久,就成了扎在铁西人心里的一根刺,拔不掉,碰着就疼,连下雨天都能感觉到那股子钻心的凉。 最早出事儿,是1976年。那年夏天特别热,知了叫得人烦躁,柏油路晒得能粘住鞋底,冰棍儿刚出摊就化一半,糖水顺着竹棍往下滴,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三楼住的老王头,是钢厂的老锻工,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手上全是老茧,黄黑相间,能一拳砸碎青砖。他有个习惯,每天天不亮就去厂里,几十年雷打不动,厂里的考勤表上,他的名字后面永远是红勾勾。 那天后半夜,整栋楼的人都听见他在楼道里哭,哭得不像人声,跟杀猪似的,裹着热烘烘的潮气钻门缝,听得人后脖颈子冒凉气,像是有条冰凉的蛇顺着脊椎爬。 有人披了衣服出来看,就见老王头光着膀子,脊梁上的汗珠混着血珠子往下滚,跪在楼梯口,手往墙上刨,指甲盖都掀了,血糊了一片,在水泥地上洇出黑红的印子,像泼了一碗没搅匀的猪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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