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办完事，从那栋灰色的办公楼里出来。

阳光有点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

一个狱警快步跟了上来，在我身后叫住我。

“陈先生，乔曼想见您一面。”

我放下手，看着他。

他脸上是一种公事公办的为难。

我什么也没说。

转身，走向停车场。

身后，那个狱警没再跟来。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陈老师，都办好了？”

副驾上的新歌手苏晴转过头来，眼神里有些小心翼翼。

我“嗯”

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驶出那条长长的路，外面的世界一下子涌了进来。

“我刚才在车里等，看到网上说，乔曼的假释申请被驳回了。”

苏晴的声音很轻。

她停顿了一下。

“很多人还在说当年的事。”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车流汇聚，又散开。

“是吗。”

我说。

“你的歌练得怎么样了，明天就要进棚了。”

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晴抠着手指，半天没出声。

过了两个红绿灯，她才开口。

“陈老师。”

“外面的人都说您，手段很厉害。”

“说您对背叛过您的人，一点情面都不留。”

她说完，很快的看了我一眼，又马上低下头。

我没说话。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亮了起来，光影落在我脸上。

“苏晴。”

“过去的事，记住教训就够了，不用总回头看。”

我的声音很平静。

“人要往前走。”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转头看她。

“我以前写歌，是为了一个人。”

“后来，是为了一口气。”

“现在不一样了，我只觉得一首歌本身，值得被人听到。”

我扯了下嘴角。

“好好唱。”

“你的声音，配得上一首好歌。”

苏晴看着我，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

“我会的，陈老师。”

电台里放着一首英文歌，旋律很轻快。

我没有换台。

车子平稳的向前开，前面是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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