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之跪在我脚边哭了很久。
见我没有半点动容,他终于意识到我这次是真的不会原谅他了。
从前有女孩故意往江衍之身上倒,我吃味不理人。
他总会不厌其烦地解释,他对别人都没兴趣,此生只唯爱我一人。
可后来酒会,江衍之不再拒绝女人的示好。
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见,不想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伤了夫妻和气。
得知江衍之出轨后的无数个辗转难眠的深夜,我总忍不住会想,是不是我人老珠黄让江衍之提不起兴致,还是我太放纵他,导致他的肆无忌惮?
时至今日,我终于想明白,是因为江衍之变心了。
就像一颗外表漂亮的苹果,可内里却早已烂得透彻。
江衍之摇摇晃晃起身,将攥得发烫的戒指塞回我掌心,哀求地看我一眼。
“能告诉我孩子葬在哪里了吗?我想见他一面。”
我没回答,只是示意助理送客。
江衍之抿紧唇,再没有开口。
也许他也意识到,杀人凶手是没有资格求原谅的。
他出现在孩子墓前,带去的只有打扰。
办公室空空荡荡,我站在落地窗前眺望江对面的灯塔,手抚上脖颈的坠子。
宝宝,下辈子擦亮眼睛找一对爱你的爸爸妈妈。
门咔嗒被推开,手背蔓延开温热。
时然递来一杯热的卡布奇诺,轻笑开口。
“项目还没新进展?怎么不来找我给你出谋划策?”
我失神地盯着时然唇边的一抹笑意。
这些天,他倾尽全力帮我,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对我这么好?
明明我们只是大学共同打过一场比赛的竞争对手。
也许是我的目光过于炙热,时然略有感应地侧目看过来。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抿了口咖啡。
“我帮你,不过是不想人才埋没。”
“温琳,你记得当初世纪创业赛时,你满腔野心,站在舞台上光彩夺目的模样吗?”
“那样子叫人移不开视线,和你前些天狼狈可怜的模样简直是两个人。”
“我想不明白,你怎么会愿意放弃前途选择爱情呢?”
我垂眸喝了口卡布奇诺,感受暖流淌过身体,自嘲般笑笑。
“惨痛的教训能让人记一辈子,至少我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时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明天就要看到我的新方案。
我埋头苦干,感谢他赋予我破茧化蝶的新生。
第二天一早,我听说江衍之喝醉酒闯红绿灯,被疾驰的卡车撞飞。
他被送往医院紧急抢救,所幸捡回一条命,但不幸的是,他成了真的植物人。
医院联系不上其他人,只能打我这个前妻的电话,说他昏迷前嘴里一直呢喃我的名字。
念着多年情谊,我为江衍之垫付了一年的治疗费,并且明确地告诉医院。
一年后,江衍之生也好,死也罢,麻烦再也不要给我打电话发消息。
我对江衍之,仁至义尽。
从此,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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