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骤白。

没了往常的自持不乱。

“余念念，你……你听我解释。”

他想把身后的人藏住。

但白晓晓听见我的声音，已经迫不及待钻了出来。

她毫无被撞破的羞赧，而是满脸兴奋。

现在，霍云深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我也终于确定了那个白色头像是谁。

好一出贼喊捉贼。

为了拿到一个名分，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恶心到家了。

我意味不明地朝白晓晓笑笑：

“白小姐，还真是帮了我大忙？”

她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你在这装什么呢？一会儿还得要撤资，一会儿又闹着要离婚，演给谁看！”

“白晓晓！”

霍云深猛地出声。

白晓晓被吓得缩了缩，委屈地瘪起嘴巴。

“你先上楼。”

“我不要！”

霍云深咬牙切齿：

“我说，你先上楼。”

我沉下脸，实在没兴趣再看这种包庇情深的戏码。

直接把笔递到了霍云深面前。

“她不走，她想看你签字呢！”

霍云深的脸冷得发白。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他的目光瞥到离婚那两个大字时。

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声音发哑：

“老婆，我们回去……回去好好聊可以吗？”

好好聊？

我不觉得我们还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刚知道霍云深出轨的时候。

我会把曾经的事情，一件件在心里码出来。

这一件，他是爱我的。

那一件，或许也是爱我的。

可这全部凑下来。

却拼成了一个不爱我的霍云深。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甚至，我摆出离婚协议之前，我都在设想他是什么表情。

我想，他应该得果断地跟我斩断一切吧。

可现在算什么？

后知后觉的悔悟？

我根本不需要。

我摇头：

“霍云深，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我刚刚拍了照片，你一定要我翻出来给你看吗？”

13

我说过，霍云深很聪明。

从股东大会开始，他就看出了我要离开的决心。

只是霍云深太自大了。

他纵容白晓晓在我面前张牙舞爪。

甚至今夜，还在肆无忌惮地跟白晓晓欢爱。

他不信我会真的离开他。

是我的爱太满，让他得意忘形。

空气中长久的沉默简直可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云深从我手里扯过了协议。

他咬紧牙，用力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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