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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冷。 刺骨的、仿佛能冻结意识的寒冷,不是来自温度,而是从骨髓深处,沿着每一根神经末梢蔓延上来的颤栗。然后是震动,混乱无序,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尖啸、能量管线过载爆裂的刺耳噼啪,在他的头颅里反复冲撞。 眼皮像是被焊死了。陆离用了全身力气,才勉强撬开一道缝隙。 视野里,先是一片模糊的、闪着细碎电火花的黑暗。几秒钟后,焦点才艰难地对上。 黯淡的、布满焦黑灼痕和狰狞凹坑的金属天花板,断断续续地亮着几盏行将熄灭的应急红灯,把不祥的红光泼洒在下方扭曲变形的管道和断裂的线缆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臭氧的腥气,还有一丝……铁锈混合着别的什么,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 他的身体像是一具被拆散又胡乱拼凑起来的木偶,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酸涩的呻吟。左侧肋下传来持续、深沉的钝痛,随着他试图加深呼吸,那钝痛立刻升级为撕裂般的锐利,让他猛地呛咳起来。 “咳!呃……” 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干涩的喉咙火烧火燎。他尝试移动手臂,指尖传来冰冷粗糙的地面触感,还有某种黏腻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液体。 这不是他的房间。绝不是。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电脑前,《崩坏:星穹铁道》的游戏界面,银狼的像素小人正在破解一道防火墙……然后是一阵毫无征兆的、仿佛整个宇宙在他脑后敲了一记闷棍的剧痛和眩晕。 穿越? 这个荒谬绝伦的词,伴随着更加刺骨的寒意,挤进了他混沌的脑海。 没等他消化这个可能性,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从通道的某一端快速逼近。那脚步声节奏稳定,带着某种训练有素的精确感,但在金属网格地板上,依然无法完全消除回音。 陆离的心脏猛地缩紧,下意识想把自己蜷缩进身下的阴影里,却再次牵动了肋下的伤,疼得他眼前发黑,牙关紧咬才没喊出声。 一道身影几乎在他屏住呼吸的瞬间,出现在他视野边缘。 那人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纤细,笼罩在一件深色、带有宽大兜帽的外套里,大半张脸被兜帽的阴影和一副造型利落、镜片泛着幽蓝微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