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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我出狱后的第一个年夜饭。 亲戚喝多了教育我,“当初你被举报,那场考试原本是要取消的,好在最后那个名额他们给宋殷争取到了,不然你害人害己啊。” 我脑内轰的一声。 我入职前夕被举报作弊,找到了无罪证据哀求爸妈帮我上诉。 他们叹气,“驰野,我们不仅是你爸妈,更是公家人,这种情况,我们必须避嫌。” 两个人甚至扬言永远不会动用自己任何关系为家里谋私。 于是我拼了命地上诉,最后因为妨碍公务进监狱的时候他们都没有为我说一句话。 在狱中我想破了脑袋都没想过竟然会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怒气冲冲地问为什么不愿意为我上诉却把名额争取给宋殷。 我爸叹气,“驰野,宋殷比你更需要这个机会。” 我妈戳了戳我的脑袋,“为了你的事情我们操碎了心丢尽了脸,我给你找了一个在车行洗车的好工作,明天你就去报道吧。” 我捏紧了手中的录取通知书笑了,“既然洗车的工作那么好,为什么不让宋殷去?” …… 我爸脸瞬间阴沉,“你说什么混账话呢!” “宋殷现在是正经吃公家饭的人,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怎么可能去给人家洗车?” “这俩工作能比吗,一个铁饭碗,一个伺候人。”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只觉得太好笑了,刚才还被我妈捧上天的好工作,顷刻间被他贬得一文不值,连提都嫌掉价。 我看着他满脸还是为我好的样子,心头火气噌噌冒起,“合着在你心里那么不堪的工作,也需要你们操碎了心为我安排吗?” “把你们瞧不上的丢给我,还需要我感恩戴德?” “当初你们为了避嫌,连我为我说一句话都不肯,怎么到了宋殷这里,你们就什么原则都没了,愿意为了宋殷去游走自己的关系,为他递补我这个名额,你们到底……” 我话音刚落。 我妈狠狠一巴掌就甩在了我胳膊上。 胳膊上一阵火辣辣地疼,我疼得瑟缩了一下她依旧不依不饶,拽着我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