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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雪消融,檐角的冰棱滴下水珠,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浅浅的坑。长安的街头渐渐有了烟火气,紫宸殿的偏殿里,却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寒意。 晨希捧着一叠卷宗躬身而立,玄甲上的寒气未散,覆面后的目光落在卷宗上,沉声道:“陛下,截杀狱卒的人,身手路数与江湖上的‘影卫’极为相似。这批人素来受雇于权贵,拿钱办事,从不留痕。” 萧遥正摩挲着那支刻着栀子花的银簪,闻言指尖一顿,抬眸看向他:“影卫?查,查清楚最近有哪些人接触过他们。” “属下已经在查了。”晨希的声音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神威营外近日出现的探子,昨夜被擒住了一个。那人骨头极硬,熬了一夜的刑,只说自已是受人所托,却不肯吐露雇主是谁。” 萧遥的眸色沉了沉:“继续审。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神威营的主意。” 晨希应声,正欲退下,殿外忽然传来内侍的通传声:“陛下,雍州刺史求见。” 雍州刺史? 萧遥微微蹙眉。雍州刺史是她登基前的心腹,素来镇守边疆,无要事绝不会轻易入京。她抬手道:“宣。” 片刻后,一个身着墨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他一进殿便跪地行礼:“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年。” “起来吧。”萧遥看着他,“元卿,你不在雍州镇守,回京何事?” 元卿起身,目光扫过殿内的晨希,欲言又止。 萧遥会意,对晨希道:“你先退下,探子的事,盯紧些。” 晨希躬身领命,转身离去时,玄甲碰撞的声响轻得几乎听不见。他路过元卿身边时,两人的目光不经意间交汇,元卿的眼神微微闪烁,随即低下头去。 待晨希走后,元卿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陛下,臣此次回京,是为了一件旧事。”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呈到萧遥面前:“这是臣在雍州的一处旧宅里找到的,想来是当年陛下离京时,不慎遗落的。” 萧遥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小小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正是她年少时的心爱之物。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玉佩,眼底闪过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