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二师兄的通讯结束后,车厢内陷入了长久的、近乎凝滞的沉默。引擎的轰鸣、轮胎碾过碎石的噪音、窗外呼啸的山风,都仿佛被隔绝在一层无形的屏障之外。只有真相的余响,如同沉重的暮钟,一下下撞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我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无穷无尽般延伸的盘山公路,视线却有些模糊。脑海里反复闪现着那些信息碎片:世代祭司的马家、灭门惨祸、白蛇重伤、仇家阴影、小玲的血脉与黑玉、马文渊扭曲的复仇与铜镜邪术……这一切像是一张巨大而黑暗的网,将过去与现在、神灵与凡人、守护与背叛紧紧缠绕在一起,勒得人喘不过气。 连续赶路的疲惫,加上心神剧烈的震荡,终于如潮水般袭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眼前偶尔闪过细碎的金星。 “师弟,你脸色不太好,换我来开吧。” 映雪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一直在观察着我。 我确实需要喘息片刻,整理思绪,也……想离她近一些。在这个被沉重真相和未知危险包围的时刻,她身上清冷而坚定的气息,是唯一能让我感到些许安宁的锚点。 “嗯,好。小桐,你休息得怎么样?能开一会儿吗?” 我侧头问后座。 小桐连忙点头:“我可以的,师叔!我精神还好!” 靠边停车,换到副驾。映雪也挪到了后座,让小桐驾驶。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试图将那些纷乱的线索暂时压下,让过度紧绷的神经放松片刻。 映雪身上淡淡的、如同雪后松枝般的清冷气息隐隐传来。我没有睁眼,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这气息能更清晰地萦绕在呼吸间。很奇怪,明明身处险境,前路莫测,但仅仅是知道她在咫尺之遥,心中那沉甸甸的巨石,仿佛就轻了一分。 疲倦如黑色的潮水,温柔而固执地将我拖入意识的深海。颠簸的车身如同摇篮,引擎声渐渐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 一片朦胧的、晃动的光影中,我似乎“站”在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地方。那是一座建筑的内部,很高,很暗,视线所及是粗大黝黑的木柱,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扭曲蠕动的图案——虫、蛇、还有无数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