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辉每天游走在村里,像村里的传话筒,谁家有点家长里短,都逃不过郝辉的眼睛。
一个大男人道听途说。
八卦的忠实追随者。
郝辉总叼着烟,蹲大树上,透过窗户盯刘妍家,刘妍是村里唯一大学生,眉清目秀白白的皮肤,还梳着郝辉最喜欢的一头长发,郝辉的妈妈就是一头长发。
郝辉喝醉经常和狐朋狗友们吹牛,老子有钱了先娶了刘妍!
大家都笑话郝辉,你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撒泡尿照照自已德行!
突然村里记世界的找郝辉,原来郝辉爸妈出了车祸。
一村的父老乡亲记巷子里找寻郝辉。
郝辉得到消息,脚踩滑差点从树上摔下来,跟着三叔来到事发点。
手扶拖拉机从五六米高土坡上滚进大沟,坡上还有妈妈一只泥泞的布鞋。
爸爸一只手伸在拖拉机外面,身子全部压车下,大沟里全是红色的血水,直接没有看到妈妈的身子。
郝辉安静的瘫坐地上,双手只会抱着头,没有哭出任何的声音。
村民聚集的越来越多,擦眼泪的、低声嘀咕的、不知谁在人群中嘀咕了一句,是不是郝辉作孽,在他爸妈身上应验。
郝辉这时侯才哭出了声,狠狠的用指甲抠着地上的泥土,不停捶打着。
整个世界变得安静,失去所有色彩的天空,灰黑的土地,血红血红的沟渠。
人兮兮冷冷的慢慢散去,只有郝辉坐在地上丝毫未动。
爸爸朴实的笑,妈妈暖人入心的爱,不会在这个世界上。
世界上只留个食不果腹的他。
郝辉坐地上一天一夜。
脑海里电影一般,小时侯嗷嗷待哺,慢慢学会走路,妈妈牵着小手走在田间小路,吹蒲公英的快乐,爸爸健硕的胳膊举高高,不听话被村里人找上门,爸妈不停道歉说对不住的情景。
每一帧从脑海里闪过,泪水就忍不住落地上。
所有的所有,他明白的晚了一些,回头时水中只剩下一滩血水。
郝辉再没有喝过酒,再没有蹲过刘妍家门口那棵树。
剪掉自已长发,在家开始看书,多年辍学的郝辉,变的自已都不认识自已,但是看书不能填饱肚子,郝辉走投无路,自已决定一件事,攒够路费去北平,找自已远房姑姑。
他鼓足勇气把爸妈的消息告诉姑姑,电话那头听着郝辉的哭诉,平静的让郝辉没法继续说下去。
郝辉说过年我去你们家过年吧?姑姑?电话那头就简单的说了一句,行,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郝辉不知道姑姑家在哪,只知道姑姑在北平开小饭店,门头妈妈说过,大馅水饺!
村里欺负郝辉越来越多,之前狐朋狗友不再和郝辉有来往,街上孩子也喊郝辉是个扫把星。
郝辉想在村里,帮忙干农活赚点钱,也没人用!
之前小卖部还能赊给他,现在概不赊账,馒头都吃不上,妈妈剩下的面,郝辉还能让点面条。
偶尔实在饿的不行,就在他之前共通成长群里,试探着添加好友,借三块五块买个馒头。
郝辉终于熬到棉花开花,他摘下所有棉花,三亩卖完,拿着仅有的3800块钱,踏上了去北平的长途车。
郝辉怕路上钱不够,买200块钱煎饼背袋子里。
郝辉想逃离现状,换个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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