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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比我想象得还要闷。 门一关,光就像被人用手掐断了一半,只剩下一道细细的缝,从高处斜着落下来,在地上拖出一条灰白色的影子, 影子里全是尘。 我坐在墙根,背靠着冰凉的土墙,腿一伸就疼,只能蜷着。膝盖一动,之前挨打的地方就像被人重新揭开了一层皮,火辣辣地提醒我——这里不是梦。 屋里的人不多, 加上我,七个。 可没人说话, 不是没话,是不敢。 我悄悄看了一圈,最小的那个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头埋得很低,像是生怕被人看见;最老的那个须发花白,背驼得厉害,坐着也像是在跪,手放在膝上,一动不动。 剩下几个人,眼神都差不多, 空。 不是木,是被掏过。 那种眼神我在现代见过——在夜班地铁上,在凌晨急诊室外,在讨薪队伍的最后一排。 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朝代不重要。 人被逼到角落里的样子,从来都一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 没人知道过去了多久。 屋外偶尔传来脚步声,每一次都让人背脊绷紧,随后又慢慢松下来。那种反复,让人比真正挨打还难受。 我手心出汗, 下意识地,把那两枚铜钱攥紧, 天圣元宝, 北宋的。 我现在就在北宋,可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就在我快要忍不住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 刀疤脸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货。 “出来两个。” 声音不高,却不容商量。 没人动。 他皱了下眉,随手一指。 “你。” 手指对着我。 然后又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最小的, “还有你。” 那孩子明显抖了一下,站起来的时候腿发软,差点摔回去。我下意识伸手扶了他一把。 刀疤脸看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