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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1991年4月21日 第一天:4月21日,周日,上午8:00—晚上10:30 目标确定与准备工作 晨雾还未散尽,赌场地下室的白炽灯已经亮了一个通宵。桌上摊着三份不同的借据,都是父亲郑老六留下的旧债。钱勇用红笔在每份借据上标注了欠款人现状: “王大海,县服装厂原老板,1989年12月5日借款2000元,月息三分。现状:服装厂3月倒闭,人失踪,老家在邻县李家集。” “刘建军,建筑包工头,1990年1月借款1500元。现状:人在省城,有固定工地,可联系。” “赵德贵,个体运输户,1990年3月借款800元。现状:车被扣,人在县城打零工,有还款意愿但无能力。” 郑常的手指在“王大海”的名字上敲了敲:“就从这个开始。周广福跑了,咱们损失大,得从别处找补。王大海这两千块,借了一年四个月,利滚利现在该还……” 钱勇噼里啪啦打了阵算盘:“本金2000,月息三分,16个月。单利是2000×3%×16=960元,本息合计2960元。如果按复利算……”他又打了一阵,“大约是3180元。” “按三千算。”郑常说,“孙涛,你带两个人,今天先去李家集摸摸情况。别暴露身份,就说是县里来的,打听王大海。” 孙涛点头:“要带家伙吗?” “不用。”郑常说,“先礼后兵。打听清楚:王大海在不在老家,家里有什么人,经济情况怎么样。晚上回来汇报。” “明白。” 孙涛带着陈小虎和另一个兄弟出发了。三人骑自行车,带上干粮和水壶。邻县李家集距离县城三十多公里,骑车要三个多小时。 郑常和钱勇留在赌场。钱勇整理王大海的借款档案——其实就一张借据,父亲手写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借据用的是红色横格信纸,右下角有王大海的签名和拇指印,还有担保人“李老三”的名字。但李老三去年就死了。 “常哥,”钱勇说,“这借据在法律上有点问题。没写还款日期,利息也没写清楚是月息还是年息。真要打官司,法院不一定支持三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