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结束了久久。
厅内却依然一片鸦雀无声。
祝萦心的这份狠辣算计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而这份录音是在贺阳卓电脑的加密文件夹里发现的。
不管贺阳卓秘密留下这份证据是事情败露,怕祝萦心让他一个人背锅;
还是为了借此威胁她,勒索更多的钱财和权利。
但结果显而易见,祝萦心的一片真心终究是付诸东流。
贺阳卓对她只有防备和算计。
我轻笑出声,嘲讽地望着瘫坐的祝萦心。
“你我之间,哪还有丝毫情分可讲?”
我晃了晃手中刚才被她逼着签下的离婚协议。
白底黑字,她签的时候甚至没有半分犹豫。
我声音冷如淬冰,不含任何情绪:
“你忘记了吗?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不要补偿,也不会签半个字的谅解书。”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必须重判!”
祝萦心刹那间面如死灰。
陈院长亲自当庭宣判:
“嫌疑人贺阳卓故意杀人、毁尸等多条罪行并罚,情节恶劣,处以死刑!”
“嫌疑人祝萦心蓄意谋害、协助杀人等多条罪行并罚,处以无期徒刑!”
法槌再次重重敲下。
这一次,迟来的公正与真相终于落定。
我闭上眼,在心中默道:
爸爸,重活一次。
我总算让害你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你可以安息了。
出庭时,陈院长沉默地走到我身旁。
伸手覆在我肩头,安慰地拍了拍。
温暖且有力。
宛若父亲还在般。
我忽的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你是个坚强的好孩子,你父亲在天之灵也会为你感到欣慰的。”
“好好照顾自己和母亲。”
我点点头,坚定道:
“我会的。”
母亲昏迷了整整三天。
睁眼见到我时她又惊又喜。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同她细细讲述。
在听到祝萦心的所作所为时她气得险些再度昏厥。
那晚她握着我的手,红肿的眼里泪水不断滑落。
最后她叹了口气,
哽咽中带着不解和自我怀疑:
“你说我和你爸对萦心还不够好吗?”
“她怎么就、怎么就能狠心做出这种事?”
我握紧她的手,轻声否认。
祝萦心从始至终都是一条毒蛇,从未变过。
而贺阳卓的出现,无非是打开了关住毒蛇的那个笼子。
但她咬人与否,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这次要不是有陈院长相助,估计我很难这么轻易地揭露他们的恶行。
而他是我父亲在投喂那些流浪动物时意外认识的朋友。
所以他相信我父亲不是那种因讹钱而搭上命的人。
在我重生的第一时间我就向他寻求了帮助。
他也如我所想般全力替我搜寻证据。
看吧,好人终归是有所回报的。
而恶人也遭到了属于他们的报应。
在父亲第三年的忌日时,陈院长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祝萦心在狱中因不堪欺辱,自杀了。
我心无波澜地挂断电话。
静静地擦拭着父亲的墓碑,随后磕了三个头。
和煦阳光穿透树荫,打在黑白照片上。
父亲脸上的笑容好似再次染上温度。
我勾起嘴角,朝他回以轻笑。
温声道:
“爸爸,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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