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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过程异常艰难。湿滑的陡坡,盘绕的毒藤,隐藏在落叶下的尖锐碎石,还有那无处不在、试图侵入意识的灰雾干扰。短短几百米距离,两人花了近一个时辰,才悄无声息地摸到山坳西侧的边缘,藏身在一丛茂密的、散发着辛辣气味的灌木之后。 关押祭品的石屋就在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是用粗糙的岩石垒砌而成,低矮阴暗,只有一扇包着铁皮的厚重木门,门口果然守着两个穿着黑色短褂、腰间佩着弯刀、眼神阴鸷的汉子。两人似乎有些无聊,正低声用当地土语交谈着什么,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 林溪的感知小心翼翼地探向石屋内部。里面大约关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气息都非常微弱,充满了恐惧、绝望和肉体上的痛苦。他们的“声纹”大多被一层淡淡的灰气(“蚀”污染)笼罩着,眉心位置也隐约有“眼睛”标记的痕迹,但比起昨天那个山民,要轻微得多,似乎还没有被完全“处理”。 “能解决门口两个吗?不惊动其他人?”林溪用气音问,手心全是汗。 沈檀观察了片刻,点了点头。他从灰色布包里摸出两枚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光泽的短针。“闭息针,淬了麻药和扰乱气机的毒素,中者会瞬间僵直昏迷,一炷香内无法言语动弹,且难以被常规手段察觉异常。” 他手腕一抖,两枚短针无声无息地射出,在昏暗的光线和雾气掩护下,如同两道微不可察的蓝线,精准地没入那两个守卫的后颈!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眼睛瞪大,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即软软地瘫倒在地,连佩刀落地的声音都被沈檀提前弹出的一缕劲风消弭于无形。 干净利落! 林溪看得心惊,又暗自佩服。 沈檀示意林溪留在原地警戒,自已则如同鬼影般掠到石屋门前,检查了一下门锁——是一把粗糙但结实的铁锁。他没有强行破坏,而是从发间取下一根看似普通的乌木发簪,插入锁孔轻轻拨弄了几下。 “咔哒。” 轻响声中,锁开了。 沈檀轻轻推开一条门缝,闪身而入。里面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和抽泣,但很快被沈檀低沉快速的安抚声压下。片刻后,他带着八个面黄肌瘦、衣衫破烂、眼神惊惶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