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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后的第三个小时,厉氏集团巴黎分公司顶层套房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厉云廷坐在昏黄的光晕边缘,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领带扯松了挂在颈间。他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放着一个密封的透明证物袋——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银质甜品叉。 叉子很小,是儿童尺寸。 齿尖还残留着一点点奶油痕迹,手柄处有个卡通星星的浮雕。这是宴会主办方为儿童宾客特别定制的餐具,每个孩子都有专属图案。 星辰的图案是星星。 理所当然。 厉云廷已经这样盯着叉子看了四十七分钟。周叙送来的报告压在袋子上方,但他还没翻开。他知道里面会写什么:采样方法、操作规范、实验室资质、以及……结果将在六小时后出炉。 窗外的巴黎沉在午夜两点半的墨蓝里,塞纳河上的游船只剩零星灯火。这座城市白天优雅浪漫,此刻却显出某种冷硬的审视感——就像Vivian在宴会上看他时的眼神。 不,是苏晚。 厉云廷终于允许自已默念这个名字。舌尖抵住上颚,轻轻吐出音节时,心脏像被那只小小的银叉刺了一下。 苏晚。 他还记得七年前第一次见她,苏家老宅的会客厅。她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站在父亲身后,低头时脖颈的弧度,和他失眠时一遍遍描摹的素描线条……有百分之六十的相似度。 百分之六十。他当时在心里精确计算过。 足够启动契约,不够交付真心。 于是他给了她婚姻、优渥的生活、外人眼中的无限宠爱,以及一份冰冷清晰的补充协议:三年期满,各不相欠。不能有孩子。 可她怀孕了。 厉云廷闭上眼,脑海中自动播放那段他反复复盘却永远找不到答案的记忆:她拿着孕检单站在书房门口,眼睛亮得像蓄满星光的湖泊。 “云廷,我……” 他当时在做什么?对了,在看一封关于星光岛最新线索的邮件。林薇薇发来的,说找到一个当年在岛上工作过的老人。 “晚晚,等一下。”他头也没抬。 等她终于鼓起勇气把单子放在他面前时,他已经站起身准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