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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北风像无数把冰刀,切割着营地稀薄的空气。 沈昭早已起身,将最后一点必要物品塞入贴身的行囊:特制的高热量肉脯和油脂块、小巧的水囊和融雪用的薄铜片、坚韧的绳索和几枚带倒钩的钢钎、孙斥候手册的防水抄录本、以及秦川昨夜送来的那几颗“续命丸”。那身黑色的特制软甲已贴身穿着,外面套着普通士兵的厚实冬装,再罩上一件边缘磨损、沾染着尘土和牲畜气味的破烂皮袄——这是伪装的一部分。黑蜥皮手套戴在里层,外面再套上一双粗糙的羊皮手套。 她最后检查了一遍手弩的机括和箭矢,将陆峥所赠的匕首绑在小腿内侧。一切准备妥当,她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推开房门。 院子里,另外五条身影如同鬼魅般静静矗立,同样穿着不起眼的破烂皮袄,身上背负着类似的装备。他们是王将军从夜不收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顶尖好手:擅长攀冰的“壁虎”老钱,能在雪地潜伏三天三夜的“雪貂”阿木,通晓狄语和边境部族习俗的“通译”胡茬,以及一对擅长配合掩护的孪生兄弟“大石”和“小石”。五人年龄都在三十上下,面容被风霜侵蚀得粗糙,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沉静,看到沈昭出来,只是微微颔首,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或表情。 这种沉默的、基于绝对专业素养的信任,让沈昭心头一定。她同样点头回礼,低声道:“出发。” 六人如同融入夜色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穿过沉睡的营地,从一处早已勘测好的隐蔽缺口潜出,迅速没入营地外茫茫的雪原之中。他们没有骑马,马蹄印在雪地中太过显眼。 按照计划,他们需要先向西北方向行进约六十里,抵达断魂山脉南麓一处名为“野羊坡”的荒僻地方,那里是几个极小部族和零散户牧民的冬季交界地带,也是他们伪装身份、获取必要补给并最终转向“一线天”的起点。 天光渐亮,雪原反射着清冷的白光,视野极好,但也意味着更容易暴露。六人拉开距离,呈松散的楔形队形前进,利用雪丘、灌木和岩石的阴影掩护身形。沈昭走在最前,凭借过人的记忆力和方向感引领路线,同时不断观察着四周。老钱和阿木一左一右,负责警戒侧翼和清除可能留下的痕迹。胡茬和大石小石兄弟殿后。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