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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直接被赵建海拦在公司门外，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

我安排人清理后，原本打算按流程寄给他。

但发现了这个……”

说着，她取出一个朴素的木质相框，递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多年前青涩的我和他，在校园的梧桐树下，笑得毫无阴霾。

相框的边缘已经被摩挲得泛黄发亮，几个棱角甚至都露出了白茬，像是被人日复一日地抚摸、抓握过无数次。

这还是我们高中毕业那年在夜市买的。

几秒后，我淡淡移开视线，重新聚焦在手中的文件上。

“按流程处理掉。”

“明白。”

助理利落地收回相框，退出了办公室。

赵家虽然破产，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变卖所有资产后，尚能维持富裕的生活。

赵建海在处理完破产清算后，便与赵见霜举家迁往了国外，自此杳无音信。

至于陈景闻，在离婚并净身出户后，倒是托人辗转递过几次话，

想约我见一面，言辞恳切。

但我一律回绝了。

几次之后，便也彻底没了消息。

直到半个月后初冬的的傍晚。

我加完班，独自驾车离开公司。

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时，无意间瞥向窗外。

路边，一个穿着旧工装的身影，正佝偻着背，费力地将一箱箱货物搬上辆破旧的面包车。

路灯照亮了他半张侧脸，我认了出来。

是陈景闻。

他似乎有所感应，猛地抬起头，直直地撞上了我的视线。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陈景闻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似乎想喊出一个名字。

但最终，他只是低下头，慌乱地扯了扯不合身的旧西装下摆。

躲在面包车后面，加快了搬运的动作。

绿灯亮了。

我没有踩下油门，而是打了转向灯，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下车径直走向那个不远处的身影。

陈景闻抱着最后两只箱子，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我没说话，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到他面前。

“聊聊？”

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陈景闻没接，只是震惊地看着我。

我也懒得等他回答，自顾自地将那根烟叼在自己唇间，“啪”

一声点燃火机，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

动作很熟练。

陈景闻看着我吞云吐雾的样子，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我夹着烟，手指微微颤抖，可能是初冬的风刮得我有点冷。

陈景闻没说话，默默地挡在了上风口。

我看着他，淡淡开了口：

“从你跟我提分手那天起。”

“抽烟，酗酒，自残……能试的，我几乎都试遍了。”

“医生说我有重度抑郁，ect差点把我电死在床上。

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割腕割了三次，都被救回来了。”

陈景闻的脸色一点点惨白下来。

我没看他，目光掠过远处模糊的霓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我站在医院天台顶上，风大得像是要把我吹下去。”

“我当时想，要是就这么跳下去，你会不会有一点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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