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就专心攻这一个客户。”

“公司需要一场漂亮的胜仗来稳定人心，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

“陈念，我相信你的能力。”

“别让我失望，也别让我爸失望。”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柔软的枷锁，轻轻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想起老苏总弥留之际抓着我的手腕，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的嘱托：

“小陈苏晴刚回来，什么都不熟你，多帮衬她”

“公司，有你在，我放心”

我点了点头。

“好，我接。”

从那以后，我几乎住在公司。

白天拜访客户，晚上研究对手，修改方案，凌晨发邮件是常态。

原有的客户资源平稳移交，李媚和许志强起初还客气几句，后来便理所当然地接手了。

那些订单业绩，自然都算在了他们名下。

我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耗在那一个大客户身上。

进展缓慢，挫折不断，但曙光并非没有。

就在上周，对方的关键负责人赵总终于松口，表示我们的最新方案打动了他们。

现在只剩内部会议通过了。

我把这个好消息汇报给苏晴时，她只是淡淡地“嗯”

了一声。

说了句抓紧，便结束了通话。

我原以为，即便没有即时业绩，这半年的全身心投入，至少能换来一点基本的尊重和理解。

没想到在苏晴那里，只要没有白纸黑字的合同，一切都等于零。

而零的奖励，是十只鸡屁股。

下午两点，公司年会暨年终表彰大会准时开始。

会场布置得喜气洋洋，音乐激昂，led屏幕上滚动着“再创辉煌”

的标语。

苏晴坐在台上，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表彰环节开始，销售部是重头戏。

“李媚，年度销售亚军，奖励现金三十万，最新款手机一部！”

主持人高喊。

李媚在掌声中快步上台，从苏晴手里接过红色的奖金牌和手机盒，笑容灿烂地鞠躬。

“许志强，年度销售冠军，奖励现金五十万，高端笔记本电脑一台！”

许志强意气风发，挥手致意，台下口哨声掌声响成一片。

我静静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接下来。”

主持人的声音顿了顿，看了一眼手卡，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

“是销售部一位业绩比较特殊的同事。”

会场稍稍安静了些。

台下已经有人听出了弦外之音，低低的笑声开始蔓延。

苏晴拿起话筒，直接喊了我的名字。

“接下来是销售部今年业绩最差的一位！”

“他没有现金奖励，只有鸡屁股十只！”

“请陈念上台领奖！”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好奇的，同情的，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我能感觉到无数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台上，苏晴好整以暇地等着，她旁边站着女助理，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盒。

里面是十只处理过，但依然看得出形状的油光光的鸡屁股。

“陈念，这是公司给你的年终奖励。”

苏晴凑近话筒，确保声音传遍会场的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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