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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陷入沉默。
我轻轻挑了挑眉，“借钱？”
似乎是开了口，后面的话也没那么难以启齿，郭雍培很快说清楚了前因后果。
原来为了在三天内凑齐那笔天价赔偿，郭雍培变卖了不少资产，美容院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更换了所有护肤品的原料渠道，将曾经昂贵的进口产品全数换成了所谓的“平价替代品”
。
结果有顾客使用了新产品后严重过敏，脸部红肿、溃烂，直接找上门来索要赔偿。
如果只是少数几人还好，但出问题的顾客越来越多，不仅赔偿费逐渐成了一个天文数字，而且对方韵美容院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口碑也是重大打击。
原本稳定的客流量现在已经消失了大半。
“只要撑过这段时间就可以了，晗薇在研制新的物美价廉的产品了，绝对可以会让客源恢复到之前，甚至远超！”
听着郭雍培声音中隐含的疯狂，我直接发出一声嗤笑。
“平价产品？说得可真委婉。
让我猜猜，是不是你那位‘能干’的青梅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廉价、劣质，甚至连生产许可都没有的三无产品？”
被一语道破真相，电话那头的郭雍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你胡说什么！
晗薇也是为了帮我，要不是为了尽快凑够你妈要的那一千万，我们至于走这一步吗？这一切都是被你逼的！”
“我逼的？”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是我逼着你让她插手美容院的管理？是我逼着你用那些垃圾产品去糊弄顾客？还是我逼着你，一次又一次毫无底线地纵容夏晗薇，把好好一个店搞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郭雍培被我的质问弄得哑口无言。
“够了！”
郭雍培在另一端低吼，语气里充满了被戳破心思的狼狈。
“我看分明就是你嫉妒夏、晗薇。
嫉妒她比你能干，比你更愿意为我付出，所以你才处处针对她，抹黑她。”
我懒得再与他进行这无意义的争吵，干脆利落地切断了电话。
手机铃声不死心地响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慢条斯理地再次接起。
“想借钱那就摆正你的态度，你是在求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郭雍培重重喘了一口气：“方槿，方韵好歹也是你一手打拼下来的，它就像是我们的孩子一样，你一个不会这么狠心见死不救的对不对？”
我无声冷笑。
“只要有夏晗薇在方韵，这种毁容、赔偿的破事就永远不会有尽头。
还有，我不可能借钱给你，接你电话不过是为了知道你过得有多惨罢了。”
“你——”
郭雍培破防的声音传来，我干脆利落再次挂断电话，并直接把郭雍培拉黑。
嘻嘻，爽！
再次听到郭雍培的消息是在三个月后。
之前的共友小心提起：“听说郭雍培下半身瘫痪了，现在都还在医院里。”
我愣了一下。
从共友唏嘘的语气中知道了这三个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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