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她说。

“去哪儿？”

“民政局。”

她牵着他的手，拖着婚纱裙摆，跨过门槛，“补个证。”

“现在？”

他愣住，“不是等会儿婚礼”

“婚礼？”

她冷笑，“我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那堆花圈和红包。

证补了，你才是我

legally

的老公。

你要是敢逃，我明天就把你绑去当包子铺学徒。”

他点头，眼泪滴在她手背上。

“不会逃。”

“那就走。”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阳光里。

楼道口，风卷着槐花，飘进来一朵，落在她肩头。

楚漠伸手，轻轻替她拂掉。

“你还怕我走吗？”

她没答。

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十指交缠。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得像三年前她缝伤口时，那盏昏黄的台灯。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嘟嘟拎着一塑料袋包子，一蹦一跳冲上来，小脸通红：“妈妈！

爸爸！

我偷偷蒸的！

荠菜馅儿！

我加了两勺糖！”

楚漠蹲下来，接过包子，烫得龇牙，却笑得像个孩子。

“乖。”

殷茵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儿子的小脸。

“下次，别放这么多糖，你爸血糖高。”

嘟嘟歪头：“可是爸爸说，你爱吃甜的。”

殷茵愣住。

楚漠缓缓站起，手里还捏着那个烫手的包子，眼里有光。

“她说你爱吃甜的。”

他低声，像说给天听。

“你从来都没说错。”

风从窗缝吹进来，卷起婚纱的裙摆。

楼下，有人喊：“殷茵！

你俩再不走，民政局要下班了！”

殷茵没应。

她只低头，看着脚边那枚生锈的戒指，轻轻吻了一下。

“走。”

她拉住楚漠，“回家。”

他反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

“嗯。”

电梯门缓缓合上。

叮——

门关之前，嘟嘟突然踮起脚，冲着缝隙大喊：

“爸爸！

你要是敢再跑——我就把你的西装剪了，当尿布！”

电梯彻底闭合。

沉默。

楚漠低头，笑了。

殷茵也笑了。

她没回头。

只是在他手心里，轻轻捏了捏。

“我饿了。”

他低头，从口袋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包。

“热的。”

她瞥了一眼——是包子。

“怎么还有？”

她问。

“你爱吃，我就天天买。”

她没说话，只是张嘴，咬了他手里的包子。

热气烫得她一颤。

眼泪，终于落下来。

“下次，别等我饿了才来。”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在她发顶。

“好。”

“还有，不许再偷偷看嘟嘟视频了。”

“嗯。”

“更不许半夜蹲我家楼下。”

“好。”

“那”

她忽然停下，侧过脸，眼尾还挂着泪，却笑得嚣张，“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听见你喊我一声‘老婆’？”

他喉结滚了滚。

呼吸很轻。

阳光正好。

他凑近她耳畔，声音低哑，却一字一句，清晰得像誓言：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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