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简介
首章试读
\n 阳光斜斜地切过杂货铺老旧的木窗框，在凹凸不平的地板上拉出几道亮黄的光带。光带里，无数尘埃在缓慢地浮动。 雷蒙德蹲在靠墙的木架前，手里捏着一把干枯的、灰绿色的叶子。 “鼠尾草，”老詹姆斯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带着点早晨刚醒不久的沙哑，“叶子完整，边缘没焦，颜色也对。但你看叶柄这里——” 老头走了过来，粗糙的指头点在叶柄根部。 “有点发暗，摸上去潮气没退尽。这种，不能收进靠墙那个罐子，得放在窗台下面那个藤筐里，通风，再晾两天。” 雷蒙德凑近闻了闻，确实有股很淡的、闷闷的潮味，混在鼠尾草特有的清凉药香里。 “记住了。”他点点头，把手里那把放进脚边的藤筐，又从架子上取下一捆。 店铺里很安静。只有老詹姆斯走回柜台后，翻动硬皮账簿的哗啦声，和雷蒙德整理草药的窸窣声。空气里飘着旧木头、陈年灰尘、各种干草药混杂在一起的气味。雷蒙德很熟悉这味道，从他十二岁被老詹姆斯从镇子外面的流浪者堆里捡回来开始，这味道就跟“安稳”两个字绑在一块了。 他利索地把确认晾透的鼠尾草捆好，塞进靠墙那个最大的陶罐，盖上木盖。然后是薄荷、百里香、几块干树皮。动作熟练，几乎不用思考。 窗外的街道开始有了声音。马蹄铁磕在石板路上的嘚嘚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几个早起巡逻的卫兵打着哈欠走过的脚步声，夹杂着零碎的闲聊。 “……昨晚‘老酒桶’那边，输光了裤子……” “……春天了，山里风大，吹得人骨头缝都凉……” 一切如常。 雷蒙德抱起一摞空罐头盒子，打算搬到后面储藏室去。他走到店铺后门，正要推开，一阵风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风不大。 但雷蒙德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鼻子动了动，眉头慢慢皱起来。那风里……有股味儿。不是镇子里炊烟的味道，也不是河岸那边传来的水汽和泥土腥。更呛，更干，像是大夏天暴晒过的石头和尘土混在一起，被风卷起来刮了几十里地。隐隐约约，还夹着一丝……他说不清，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