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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里的红墙会吃人,这话我从前当笑话听。现在信了,吃得骨头渣都不剩。我叫舒渺, 渺小的渺。名字是我娘取的,她说贱名好养活,渺小点,命硬。可她大概没想到, 我会硬到被塞进一顶比棺材还沉的花轿,抬进九千岁苏决的府邸。花轿是冷的,风也是冷的。 外面吹吹打打的喜乐,听着跟送葬差不多。我盖着红盖头,眼前一片刺目的红。手指冰凉, 死死抠着轿子里的垫子。我不是新娘子。新娘子是我那个金枝玉叶的庶妹,冷瑶。三天前, 一道赐婚的圣旨砸进尚书府。赐婚的对象,是权倾朝野、让小儿止啼的九千岁苏决。我爹, 冷尚书,捧着那烫金的圣旨,脸色白得像纸糊的。冷瑶当场就哭晕过去,醒来后寻死觅活, 嗓子都嚎哑了。“我不嫁!爹!娘!你们要我死吗?嫁给一个太监?一个阉人! ”冷瑶抓着爹的袍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女儿宁愿绞了头发做姑子,也不受这种羞辱! ”满屋子的姨娘丫鬟也跟着哭,好像冷瑶要去的不是千岁府,是阎罗殿。我站在角落, 像个透明人。我是冷尚书原配的女儿,可惜娘死得早,爹娶了继母王氏。王氏生了冷瑶, 我就成了府里多余的那根草。冷瑶是嫡女,我是前头那个留下的晦气。没人看我。 爹急得在屋里转圈,王氏搂着冷瑶心肝肉地叫唤。“老爷!想想办法啊! 咱们瑶儿不能跳那个火坑!”王氏哭嚎着。“圣旨!那是圣旨!我能有什么办法! ”爹捶着桌子,茶杯跳起来又摔下去,碎了一地。屋里死寂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 像被无形的线扯着,齐刷刷地钉在了我身上。那眼神,像饿狼看见了肉。 王氏眼睛猛地亮起来,像抓住救命稻草,几步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胳膊, 指甲掐进我肉里:“老爷!老爷!有办法了!让渺儿去!让她去!反正她也是冷家的女儿! 圣旨只说赐婚冷家嫡女,又没指名道姓是瑶儿!渺儿她娘……她不也是原配吗?算嫡女! 算的!”我爹愣住了,浑浊的眼珠子在我和冷瑶之间来回地扫。冷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