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来了怎么不进去？”

我还站在门口，护士的话让病房里瞬间安静。

顾衍之闻声回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看见他眼中闪过震惊。

随后是某种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雨清！”

他立刻转身，大步朝我走来。

想也没想，我转身就跑。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苏雨清！

站住！”

顾衍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脚步声迅速逼近。

没跑出多远，手腕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牢牢握住。

顾衍之的掌心滚烫，力道控制得刚好。

“放开我！”

我挣扎着，不敢回头看他。

“不放！”

他语气坚决，甚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次你别想再跑！

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躲你！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见到你！”

我语无伦次，依旧徒劳地试图甩开他的手。

“不想见我？”

他猛地用力，将我整个人转过来，迫使我对上他的眼睛。

那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怒火，疲惫，以及让我心慌意乱的真挚。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宁可一个人扛下所有，也不肯接受我的帮助？”

他的质问像鼓点一样敲在我心上。

我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比起记忆中似乎清瘦了些。

下颌线更加凌厉，眼底也有着不易察觉的青黑。

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解释？解释什么？”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解释你明明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在背后帮我？”

“顾衍之，施舍我也需要找个合理的借口吗？还是说，这又是你新的羞辱方式？”

“施舍？羞辱？”

他像是被我的话刺痛，眼底瞬间燃起怒火。

“苏雨清，你到底要装傻到什么时候？我做这些，是因为我喜欢你！

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这四个字，我曾经在心底偷偷想过无数次。

却从未想过会是在这样的情境下，由他亲口说出来。

震惊过后，一股巨大的酸楚迅速淹没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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