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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每次开口要钱,我都像在犯罪。 学费、书本费、哪怕是买一支铅笔, 我都要听完一小时的哭穷演讲,再挨半小时的骂。 “你知道我和你妈挣这点钱多不容易吗?”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天天就知道要钱!” 这些话像刻进骨头里的咒语。 后来我工作了,每月一万二的工资,我留一千,剩下全部转给我妈。 她收了钱,还是会叹气: “大城市花钱如流水,你省着点,家里不容易。” 我穿着起球的毛衣,用着卡顿的手机,住着两百块的地下室。 同事说我是拼命三郎,只有我知道, 我是在赎罪,赎我花掉他们那么多钱的罪。 直到我加班晕倒,查出脑瘤。 手术费要八万。 我颤抖着打电话给我妈,声音发虚: “妈,我生病了,能不能借我八万” 话还没说完,那头立马炸开熟悉的哭骂: “八万?!你是要逼死我们吗!” “我们哪来的钱?你姐结婚还欠着债呢!” “等着吧,我看看能找谁借点但你别抱太大希望。” 我等啊等,等啊等, 等到意识模糊,等到我变成了一缕烟。 终于等到了爸妈给我打来的八万块钱。 电话被匆匆挂断。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确诊单上明晃晃的映着“脑癌晚期”四个大字。 医生的嘱咐还在脑海里盘旋: “尽快住院手术吧,位置不太理想,随时都有破裂的风险。” 看着手机里仅剩的67867的余额,我扯出一抹苦笑。 工作三年,月薪一万二,我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爸妈的话又开始在耳边回响。 “家里穷,花钱不能大手大脚,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我们起早贪黑不容易,你要懂事,别总想着乱花钱。” 于是我学着把欲望压到最低,能省则省。 小时候交学费、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