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监狱探视日。

我还是去了一次。

不是为了原谅，是为了彻底斩断这段孽缘。

隔着玻璃，我妈老了十几岁，头发全白了。

她拿着话筒，手在发抖，小心翼翼地讨好我：“眠眠，你来了？妈在里面表现很好，争取减刑……等你大学毕业了，妈就能出来照顾你了……”

她还在做着“天伦之乐”

的美梦，试图用这种虚假的温情来掩盖她余生的凄凉。

我打断了她，拿出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

那是江瑶的近况。

照片里，江瑶染着黄头发，和一个小混混蹲在街边抽烟，怀里还抱着个婴儿。

奶奶重男轻女不管她，她早早辍学，未婚先孕，彻底废了。

“看到了吗？”

我声音平静：“这就是你最疼爱的女儿。

她把你给她买的钢琴卖了，钱拿去给小混混还赌债。

她一次都没来看过你，因为她恨你坐牢让她抬不起头。”

我妈盯着照片，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浑身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荷荷”

的风箱声。

那是信仰崩塌的声音。

“而我，”

我收起照片，淡淡一笑，“考上了保研，马上要出国交换了。

沈妈妈对我很好，我们过得很幸福。”

“妈，你在里面好好改造吧。

这七年，是你这种‘爱’，应得的福报。”

放下话筒，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和撕心裂肺的哀嚎。

她在哭什么？

哭她毁掉的大女儿？还是哭她废掉的小女儿？

又或者是哭她那既愚蠢又恶毒的一生？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我的爱，很贵，只给值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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