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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宇带着四百弟兄往马家堡去时,特意让所有人卸了铠甲、收了兵器,只背个装着干粮和镰刀的粗布包,队伍走在田埂上,看着和赶集的百姓没什么两样。 晨光洒在金黄的稻田上,稻穗饱满得压弯了秸秆,风一吹就泛起层层金浪,可田埂上干活的百姓见着这么多人来,却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往远处的树林里躲,眼神里满是警惕。 “乡亲们别躲!我们不是来催税的,也不是来抢粮的!”彭宇快步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举起手里的镰刀高声喊着,声音穿透晨雾。 “我们是左翊卫营的兵,宫年将军让我们来帮着收秋粮,管饭不收钱,有力气的都来搭把手,算我们请大家帮忙!” 他喊完,见百姓还是不敢上前,干脆跳进旁边的稻田里,正好撞见一个老汉握着把豁口的镰刀,费力地割着谷子,半天才能割倒一小片。 彭宇快步上前,笑着接过老汉手里的镰刀:“大爷,您歇会儿,我来试试。”话音刚落,他手腕一翻,镰刀如银蛇般划过,只听“唰”的一声,一片谷子就应声倒地,稻茬齐整得像用尺子量过,连谷叶都没多伤一片。 这手绝活儿让躲在远处的百姓彻底放了心。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汉子扛着半捆沉甸甸的稻穗走过来,稻粒饱满得压弯了稻秆,他往田埂上一坐,拍着稻穗叹气:“后生好本事!说起来今年也算是天公作美,开春不旱,夏天不涝,雨水凑手,一亩地能收两石出头,比去年强多了。” 彭宇让人把老槐树下支起的三口铁锅添了柴火,淘好的糙米在锅里咕嘟咕嘟煮着,冒出的热气带着粮食的香气。 他盛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糙米粥,递给那汉子:“大哥,先喝碗热粥暖暖身子。我叫彭宇,是左翊卫营的骑射教头。” 汉子接过粥碗,喝了一大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他抹了抹嘴说:“我叫马二柱,是这马家堡的。” 彭宇顺势在他身边坐下,用镰刀轻轻拨弄着脚下的稻茬,装作随口问道:“收成好是大喜事,咋还叹气?难道是太守的税定得不低?” “不是不低,是黑透了!”马二柱猛地把粥碗往田埂上一放,火气瞬间涌了上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往年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