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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雨滴砸在阔叶上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心悸。 赵锐趴在腐殖质层里,雨水顺着战术背心的缝隙往脊椎里灌。他透过狙击步枪的瞄准镜,看着三百米外那条被暴雨冲得泥泞不堪的小路。 “信天翁呼叫巢穴,已抵达‘墓碑’坐标,未发现接应队伍。”他压低声音,喉头送话器将语句压缩成加密数据流,“重复,未发现接应。” 耳机里只有沙沙的白噪音。 这不正常。七分钟前,指挥中心还确认接应车队已从边境检查站出发。按计划,此刻他们应该看见车灯穿透雨幕了。 “山猫,你那边?”赵锐移动镜筒,看向左侧八十米外的狙击阵地。 刘骁的声音带着电流干扰的细碎杂音:“视野干净……太干净了。连只夜猴都没有。” 就是这句话让赵锐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热带雨林的夜晚从来不缺声音——昆虫、蛙类、小型哺乳动物。绝对的寂静只意味着一件事:有东西把它们吓跑了。而且这东西刚离开不久。 “全员,黄色警戒。”赵锐的手指搭上扳机护圈,“队长?” 陈默在队伍最前方,半跪在一棵板根树后。他举起左手,打出一串手语:“前方五十米,三点钟方向,金属反光。” 赵锐的瞄准镜立刻移过去。雨太大,热成像里只有一片模糊的绿色轮廓。但陈默是对的——那里有块约巴掌大的区域温度略低,像是金属散热后的残留。 是车辆部件?还是…… “撤退。”陈默的声音突然切入频道,平静,但带着赵锐从未听过的紧绷,“原路返回,交替掩护。现在。” 没有解释。这不符合作战条例,也不符合陈默一贯的风格。信天翁小队的队长是个会在行动前把方案讲到每个人倒背如流的人。 “队长,接应任务——”爆破手王猛刚开口。 “任务取消。”陈默打断他,“这是命令。剃刀,你断后。雷公,引爆‘礼貌’。” “礼貌”是他们预设的防御性地雷阵代号。 赵锐压下疑问:“收到。” 他看着队友们开始后撤。医疗兵孙浩然收拾器械,通讯专家张宇关闭中继设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