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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惨笑一声,脸上的皱纹挤作一团,“不交就被那些衙役拿着棍棒往死里打,家里但凡值点钱的东西,全被他们搬空了,有户人家的后生不服,争辩了两句,当场就被打断了腿,扔在路边没人敢管。” 他身后的流民们纷纷低下头,压抑的呜咽声再次响起,几个汉子攥紧了拳头,指缝里还沾着泥土与干涸的血痂,却终究是敢怒不敢言。 “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才听人说青灯崖有仙人慈悲,能救苦救难,这才豁出性命往这边逃,只求能有条活路啊,还请先生能否给我们一点吃的。”老者说到最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余倒悬重重磕了一个头。 哭声一起,流民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啜泣,哀戚之景,让韩季心头沉甸甸的。 他攥紧了拳头,想起自己那柄能召兵戈虚影的飞剑,只恨自己修为尚浅,不然定要去那县衙,为这些百姓讨个公道。 小白狐也收敛了方才的顽劣,轻轻蹭了蹭余倒悬的裤腿,声音低了几分:“老爷,他们好可怜,那些当官的,好坏。” 余倒悬目光扫过这群流民,落在他们干裂的嘴唇与空空的行囊上,沉默片刻,对韩季道:“你去负才草庐取些干粮与清水来。” 韩季应声就走。 老者见状,连忙带着流民跪地磕头:“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余倒悬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道将众人托起:“不必多礼,起来吧。” 约莫两刻钟光景,韩季的身影便出现在山道尽头,肩上扛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额角淌着汗,脚步却依旧稳健,不见半分拖沓。 他快步走到近前,将布袋子往地上重重一放,闷声道:“师父,干粮清水都取来了,负才兄还塞了些伤药,说流民里多有磕碰,正好能用。” 流民们早就饿得发慌,见着窝头和水囊,眼睛都亮了,却还是强忍着不敢上前。 韩季瞥了一眼,眉头皱了皱,干脆上前扯开布袋口,沉声道:“都愣着作甚?分了!老弱妇孺先拿,汉子们往后稍!” 他嗓门洪亮,带着几分久历行伍的干练,流民们下意识便依言照做,原本有些混乱的场面,竟被他三言两语便捋顺了。 韩季看着他们捧着窝头狼吞虎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