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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联系了父亲的那位老朋友,画家顾老先生。电话里说明来意后,老先生竟十分爽快地答应了,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艺术家特有的浪漫和兴致。 星空下的婚礼?妙啊!顾老先生在电话那头声音洪亮,我这儿别的没有,就是清净,星星管够!院子随便你们用,后面山上的视野更好。房子老了点,但收拾收拾,住几个人没问题。你们年轻人不嫌弃就好。 陆衍再三表示感谢,并提出支付场地和可能产生的费用。老先生却佯装不悦:提钱就俗了!我这地方,平时也就我和老伴守着,冷清。能用来办喜事,沾沾喜气,热闹一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们只管来,需要什么帮忙的,跟我家老婆子说,她打理这些在行。 事情就这样愉快地定了下来。婚礼日期选在一个月后的周末,根据天文预报,那几天天气晴好,且正值新月前后,夜空黑暗,最适合观星。 场地有了,日期定了,其他筹备工作便有条不紊地展开。邀请函由沈清歌亲自设计,选用了质感厚重的米白色艺术纸,上面用烫银的线条勾勒出简笔的山峦和星辰图案,内页是手写体的邀请文字,简洁而诚挚。受邀的亲友不多,一共不到二十人。 沈清歌这边,除了工作室的小林等两三位核心伙伴,只邀请了楚云——这位因节目结识、如今已成为朋友的女性。陆衍那边,除了父母,便是两位大学时代的挚友,以及陈警官代表专案组几位同事。 婚礼的仪式流程被精简到极致:下午亲友陆续抵达山居,稍事休息;傍晚举行一个简单的欢迎小聚;入夜后,星空完全显现时,仪式开始——没有神父或司仪,由陆衍的一位作家好友担任见证人,说几句祝福的话;然后两人在星空下交换誓言和戒指;最后是简单的晚宴和自由的星空夜话。第二天上午,大家便可各自返程。 会不会太简单了?陆衍有些不确定地问沈清歌,毕竟一辈子只有一次。 沈清歌摇头,眼神清澈:对我而言,最珍贵的不是繁复的流程,而是在星空下,在所有我们爱和爱我们的人的见证下,我对你说我愿意的那个瞬间。其他的一切,都是为这个瞬间服务的背景。现在这个背景,已经完美了。 陆衍笑了,将她拥入怀中:你说得对。是我们两个人的婚礼,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