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热气腾腾的咖啡，李汉的脸色依然非常苍白，他没有去啜饮，而是小心翼翼一字一顿的说：“彭，你是说，天一亮，你就要带着部队，运着那些衣粮，要离开乌兰巴托。
”
r“是的，”
将军饮了一口咖啡，长吁了一口气，“我看见外面有好几十辆卡车和装甲车，刚好可以做运输工具。
”
r“可是，将军，城里刚死了政府要员，这里又刚打过仗，残余的逃兵回去后，多国部队肯定四处戒严查询，我敢断言，在两小时之后，这里必将被多国部队的宪兵包围，接下来的几天里，直飞机、侦察机将完全封锁方圆五百里的地方，将军，你这样出去，不是送死吗？”
r听了李汉的一席话，将军的脸色也沉重起来，他当然也懂得形势的紧迫和危险，但除此之外，他还有第二条路走吗？他沉吟半晌，才缓缓说道：“李汉，我知道你担心的都是事实，可是山里面还有五千兄弟在等着我，眼看快要入冬了，粮食暂时没有问题，可是过冬的衣服还大量缺乏，如果我不及时送去，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国家里最优秀的一批青年就那样活活冻死？”
将军没有把言下之意说出来，就是他明知是死，也要把这批衣粮送进大山。
r“难道没有其他办法吗？”
伊瑞娜的嘴唇在轻轻颤抖，她从两人尤其是李汉的脸上捕捉到了一线危险甚至死亡的信号，这些年来，她从来没有看见李汉的脸色如此苍白，神情如此庄重。
r“办法不是没有，”
李汉终于喝了一口咖啡，看了一眼脸色沉重的将军，缓缓吐出一句话：“只是要牺牲掉十个独立队员，用十个队员的鲜血换五千战士的生命。
”
r“什么办法？”
伊瑞娜急声叫道。
将军苍白的脸上涌起一抹红潮，双手捧着咖啡杯，却定定的没有说一句话。
r“如果将军现在就带着衣服和粮食离开，最起码需要三十辆汽车，这么大的运输阵容，如何躲得过多国部队的空中搜查，能到达边境山区更是异想天开。
如果我们用十个士兵，开着十辆装甲车，每辆装甲车里再装十一、二具北方联军的尸体的话，一旦被他们发现，发生战斗的时候，多半会受到导弹袭击，如果不是的话，也可以放火烧车，这样一来，他们就会觉得将军带来的人全在那一战中都死了。
”
r李汉还想继续说下去，将军挥挥手止住了他的话头，站起身来道：“李汉，你的意思，我明白，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考虑，”
将军慢慢踱到门口，突然转身过来道：“伊瑞娜小姐，谢谢你的咖啡。
”
r夜凉如水，夜空上漆黑一片，就像现在蒙哥利亚国内的革命形势，可是黑夜已然来临，黎明还会远吗？革命需要必须的牺牲，失去十个战士如果能换来五千战士的生命，这个还需要犹豫吗？将军在心里早已做出了决定，只是他在心头还要推敲一下这个计划真正的可行性。
r“来人。
”
将军突然一个转身。
一个全副武装的守卫快步地跑了过来，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道：“将军！
请您吩咐。
”
r“把副官卓马找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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