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里。
陈大强和刘翠花一口咬定是“嫁女儿”
,死活不承认买卖。
但王癞子是个软骨头。
一进审讯室,听说要判刑,为了减刑,把什么都招了。
“是陈大强主动找的我!
说他闺女能干,二十八万一口价!
还说只要钱到位,人随便我怎么弄!”
“那药也是陈耀祖买的!
说是怕他姐跑了,给我助助兴!”
当警察把这些供词甩在陈大强面前时,这个窝里横了一辈子的男人,终于瘫软在椅子上。
而另一边,陈耀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因为被拘留,他没能按时还上网贷。
催收的电话打遍了他通讯录里的所有人,包括村里的亲戚朋友。
那些原本羡慕老陈家有个“城里经理女儿”
的亲戚,现在都知道了陈耀祖是个欠了几十万赌债的烂人。
大伯娘第一个跳出来划清界限:“哎哟,我就说耀祖这孩子眼神不正,原来是个赌鬼!
借我那两千块钱必须马上还!”
从派出所出来那天,陈大强和刘翠花仿佛老了十岁。
王癞子因为涉嫌强奸未遂和买卖人口被刑事拘留,等待判决。
陈家父母因为“情节较轻”
且是直系亲属,加上年代久远取证困难,最终只是被治安拘留了十五天。
但这对他们来说,比坐牢还难受。
因为陈耀祖的债主,直接堵到了家门口。
我回到公司,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工作。
直到一周后,刘翠花给我打来了电话。
这一次,她没有骂,也没有闹,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小凤啊你救救你弟吧。
那些人要把家里的房子收走了你爹气得中风了,现在躺在医院里没钱治”
“小凤,娘给你跪下了。
以前是娘不对,娘猪油蒙了心。
但耀祖是你亲弟弟啊,那是老陈家的独苗啊!”
我开着免提,一边处理文件一边听。
等她哭诉完了,我才淡淡地开口。
“房子收了就收了吧,反正那也不是我的家。”
“至于陈耀祖”
我停下笔,“让他去坐牢吧。
监狱里管饭,还没人催债,挺适合他的。”
“你!
你好狠的心啊!”
刘翠花在那头嘶吼,“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
我笑了,“娘,您看看现在的家徒四壁,看看中风的爹,看看被追债的儿子。
报应,不是已经来了吗?”
挂断电话,我拉黑了那个号码。
窗外阳光明媚。
我终于感觉,压在心头十九年的那块大石头,碎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