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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青州,腊月寒深。 青岚剑宗后山的杂役院,像是被宗门遗忘的角落。破旧的木屋在刺骨寒风中吱呀作响,屋檐下悬着的冰棱足有尺许长,尖端滴下的冰水砸在冻土上,溅起细碎的冰花。楚凡蜷缩在稻草堆上,单薄的粗布衣衫根本抵挡不住凛冽的寒气,冻得发紫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远不及丹田处那深入骨髓的剧痛。 那痛楚,是三年前留下的烙印,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的神魂。 三年前,他还是青岚剑宗宗主楚渊的独子,天生剑骨,五岁淬体,七岁练气,十岁便已触及御气境门槛,是青州年轻一代公认的第一天才。宗门上下无人不赞,说他将来必能带领青岚剑宗跻身南荒顶级宗门之列,甚至有望冲击那传说中的道境。可这一切,都在三年前的宗门大比上,被他的堂兄楚浩亲手摧毁。 “盗窃宗门至宝‘紫电剑胚’,罪该万死!”那日,楚浩站在宗门大殿的高台上,一身锦衣华服,面容俊朗却带着阴鸷的笑,手中捧着那枚本该属于楚凡的紫电剑胚,“念在兄弟一场,废你丹田,取你剑骨,留你一条狗命,已是仁至义尽!” 周围是长老们冷漠的目光,是弟子们窃窃的私语,还有父亲楚渊那复杂而痛苦的眼神——他身为宗主,却无法护佑自己的儿子,只因楚浩背后站着的,是宗门内势力庞大的二长老一脉。楚凡记得自己当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却被楚浩一掌拍碎丹田,那冰冷的手指探入体内,硬生生将他的天生剑骨剥离的剧痛,至今想来仍让他浑身战栗。 从云端跌落泥沼,不过一夕之间。 昔日的天才少主,如今成了杂役院最卑贱的存在,每日干着最粗重的活,受尽欺凌。那些曾经围着他阿谀奉承的弟子,如今见了他,不是冷嘲热讽,便是拳打脚踢。楚凡默默忍受着这一切,他知道,没有实力,一切反抗都是徒劳。这三年来,他从未放弃过修炼,哪怕丹田破碎,无法储存灵力,他也坚持用最原始的方式打磨肉身,用残存的灵力滋养经脉,等待着复仇的机会。 “楚凡!你个废物,还敢装死?” 刺耳的呵斥声猛地响起,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寒风裹挟着雪沫子汹涌而入,瞬间吹散了屋内仅存的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