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顾延州愣住了。

我缓缓开口：

“两年前的那场车祸，其实都是你安排的吧？”

“所谓的挡车救我，不过是你顺水推舟演的一出苦肉计。”

“只有我傻傻地信了，为此愧疚了两年，给你当牛做马，任你予取予求。”

“你一直一直，把我当傻子耍。”

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情说出这些话。

我只觉得胸腔酸涩无比，看向顾延州的眼神，也充满了悲凉。

“你……你都知道了？”

顾延州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看着我，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原本，他还想再争取一下的。

可是看着我决绝的眼睛。

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变成了苦涩的胆汁。

没法再开口。

真的回不去了。

“呵……”

他苦笑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好。”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

空洞地看向旁边还在狡辩的江楚楚。

“延州哥，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啊……”

江楚楚见他看过来，以为他心软了，连忙爬过来想要抱住他。

顾延州没有躲。

他反而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江楚楚。

“楚楚，别怕。”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诡异。

“我们一起走。”

“啊？去哪？延州哥你要带我去哪？”

江楚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延州抱着猛地冲向了甲板边缘。

“啊——！

顾延州，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要死你自己死，你放开我！”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

两人翻过栏杆，笔直地坠入了漆黑的大海。

巨大的水花溅起。

落水的位置，在涡轮机旁边。

游轮还在向前走着，嗡嗡声里，那些翻涌的白色浪花，被染成了一片猩红。

“啊！

有人跳海了！”

“快救人啊！”

甲板上乱成一团，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翻涌的血水，面无表情。

“走吧。”

哥哥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揽住我的肩膀。

“这种脏东西，别污了你的眼。”

我点了点头，挽住哥哥的手臂，转身离开。

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身后，海风吹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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