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亲手欺负我姐姐。

」陈斯打断我，「但他比那些人更可恶。

」

他眼中燃起滔天的恨意。

「那些欺负我姐的富家子弟，你父亲是他们的保护伞！

我姐姐去向校方求助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被你父亲压了下来！

因为那些人的家长，都是他的生意伙伴！

」

「他为了自己的利益，堵住了我姐姐所有的求生之路！

最后，我姐姐只能从那栋教学楼上跳下去！

」

「她才十七岁！

」

陈斯的声音嘶哑，眼眶通红，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我无法呼吸。

原来真相是这样。

比我想象的，更残酷，更肮脏。

我父亲不是霸凌者，他是霸凌者的帮凶。

「我发过誓，」陈斯看着我，一字一句，「所有害死我姐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林城，只是第一个。

」

「那你呢？」我看着他，「你为了报仇，去走私，去做那些犯法的事，你觉得你姐姐在天有灵，会希望看到你这样吗？」

「我不在乎！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只要他们付出代价！

」

我们隔着玻璃，互相看着对方。

两个被仇恨扭曲了灵魂的人。

「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我问。

「不。

」他摇了摇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我是来告诉你，我输了。

」

我愣住了。

「我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会爱上仇人的女儿。

」

他看着我，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

「林晚晚，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我完了。

我一边提醒自己你是林城的女儿，一边又控制不住地被你吸引。

」

「我把你困在身边，折磨你，羞辱你，其实是在折磨我自己。

」

「我嫉妒陆屿，嫉妒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爱你。

我只能用最卑劣的方式拥有你。

」

「我甚至……用你的名字做了我最重要的密码。

」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荒唐，可笑，又可悲。

「所以呢？」我冷冷地问，「现在说这些，是想博取我的同情吗？」

「不。

」他摇头，「我只是想在一切结束之前，告诉你真相。

」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林晚晚，我有一个海外信托基金，是为我妹妹陈薇准备的。

里面的钱，足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接受最好的治疗。

基金的启动密码，在李卫那里。

但是，还需要一个最终的授权指令。

」

他看着我。

「那个指令，我设置成了……‘我爱你，林晚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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