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对狱卒说了一句。

“告诉他，因果不虚，好自为之吧。”

上完课，正午阳光正好。

我刚迈出琴房门槛，就被眼前景象晃得眨了眨眼。

几位皇子或站或靠，齐刷刷候在外头，个个锦衣华服，像是精心打扮过的花孔雀，神情殷切。

路边来往少女看得我眼花，刻意放缓了步子。

我却冷汗直冒。

沈清水……你何德何能啊……

“沈姐姐下课了？饿不饿？”

年纪最小的十二皇子最先过来。

手里变戏法似的捧出个油纸包，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虽然年纪最小，今年也有十八了，一双手养的比女人手还精细眼下指尖却粘了些粗油。

“西市新出的桂花糖蒸栗粉糕，还热乎着，甜而不腻，姐姐尝尝？”

他生得俊秀，眼巴巴的，像只献宝的小狗。

“:不必不必，琴房里有点心，我不饿的。”

我刚要推开，下一个就鬼一样缠了上来。

“十二弟，你真是不懂事。”

六皇子缓步上前，手腕一翻，拿出个小巧玲珑的暖玉盏，里面汤汁清亮。

“沈小姐刚练完琴，应该喝些润喉的。”

“川贝炖雪梨，我盯着宫人熬了一上午，火候刚好。”

他气质温文，举动体贴。

有些像离京前的萧恒。

我神色一怔，随即强制自己清醒。

“不渴不渴，琴房里边有水的，都快喝饱了……”

刚应付完，又一个人凑了过来。

“咳，都让一让。”

三皇子手里没拿吃食，却牵了匹通体雪白的小马驹，十分漂亮。

“沈小姐，听说你最近想学骑马？这匹玉狮子温顺又灵性，最适合女子骑乘，我特意寻来的！”

“最近我天天都有空，随时可以教你。”

左一包糕点，右一盏甜汤，中间还杵着匹漂亮马儿。

我看来看去，哭笑不得。

自从萧恒被废，这几位皇子就像是开了窍。

再加上最近京都里开始流传一句话。

得沈清水者得储位。

他们才使出十八番武义，想让我帮他们在御前说两句好话。

可我不会说好话。

如果我哪天站在御前，只能是像报复萧恒一样报复仇家。

正在不知道如何脱身时。

三哥突然来接我。

一见这么多男人围着我。

他如临大敌，扯开嗓门大喊。

“清水，傻愣着干吗呢！

快上车回家!”

我连连暗叹三哥来的及时。

在心里对他拜了一拜。

走时不忘礼数。

“多谢几位殿下美意。”

“可立储是国家大事，陛下自有圣裁，不是清水一个女子能左右的。

清水唯愿国泰民安，诸位殿下皆能成为朝廷栋梁，为陛下分忧。”

“先走了，各位殿下莫怪。”

这番说辞让他们十分满意，连连点头。

“沈小姐深明大义。”

“姐姐说得是。”

“妹妹慢走。”

几人纷纷拱手，让开了道路。

我提着裙摆，逃命似的飞奔到三哥的马车上。

三哥笑了笑。

“小妹出息了，如今这么多好男人送上门让你挑？”

我推他一把。

“别提了，都和鬼一样难缠。”

“回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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