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班主任。
他手上拿着一个u盘，满脸愤怒。
“您，这是什么意思？”
爸爸嘴唇颤抖。
“这是学校的监控录像。”
“当初程乐乐丢钱后，我说可以调监控，你们死活不肯看。
你们说不用看，说乐乐不会撒谎，我也不能摁着你们的头逼你们看。”
班主任咬碎了牙。
“当时我以为你们做家长的，就算是偏心，也总不会太过分，总该能平衡好孩子之间的关系，真的是我把你们想得太好了。”
“现在，我们总要给程曦同学一个清白。”
一旁的程乐乐瞬间慌了，脸色白得吓人。
她结结巴巴：“这，这没必要吧……那件事都过去了，我都已经不怪姐姐了，就算了吧，要不然传出去，姐姐死后名声也不好啊。”
但是，这里是警局，不是会和稀泥的学校。
警察直接拿走u盘。
“既然是被害人案件，我们也要确认是否存在校园霸凌与人权侵犯。”
程乐乐没了办法，脸色惨白，几乎抠断了自己的指甲。
监控里，教室安静。
程乐乐环顾四周，趁没人注意，把一叠钱塞进了我的书包里。
画面定格在她得意地笑。
我知道，她是在期待我的下场。
屏幕切换。
考试中，我认真写题，神情专注。
而程乐乐，先是自己作弊，接着趁监考老师转身时，把纸条塞进了我的笔盒里。
这是当时，她当着爸妈的面从我笔盒里拿出来，我作弊的证据。
现在，镜头里一清二楚。
“你，竟然一直都是你的冤枉曦曦，是你害得我们一直误解她，伤害她？”
爸爸像被抽干了灵魂。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害曦曦，她是你姐姐啊。”
“不，不是的，是姐姐一直欺负我，说要赶我走，我才会做这些事——”
没有人听程乐乐的辩解。
因为法医又说了一句话。
“其实死者腹部的刀伤并不致命，是她刚做的心脏瓣膜摘除手术，导致她在被捅失血后心衰而死。”
“是我害死了她，我该死啊！”
妈妈悲嚎一声后彻底晕了过去。
爸爸狠狠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脸颊瞬间肿起。
“警察同志，我是杀人犯，你们逮捕我吧，枪毙我吧！”
“你们太过分了，她是个人，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啊，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我就站在角落，静静地看着。
死的时间越久，爸妈的眼泪，已经彻底无法引起我的情绪了。
但我依然被困在他们身边，跟着回了家。
一路上没人说话。
爸妈推开家门，屋里安静得出奇。
他们走进我的房间，试图用手去感受我还在的温度。
直到摸到桌上，他们的日记本。
风从窗外吹进来，日记页哗啦啦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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