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自己醒得太早了，以往文邺都是睡到自然醒。

要……不要去做个早饭，等他睡醒？

陈明思索着悄没声来到厨房，在水槽前站了半个点儿，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

就连连连看到好几只白色的蠕虫，都平静地踩死了，也没腾出时间恶心一下……

干涸的水槽前，陈明又站了两分钟，阳光还只是斜斜地射进家里。

怎么这么慢，你怎么还不醒？老公回来了，你都不高兴吗？

陈明笑得像个傻子。

陈明把拳头抵在唇上。

不行！

等了三年，他真等不下去了！

陈明重新回到卧室前，手搭上门把，轻轻旋转。

被子中间鼓出一小块儿，盖住了那人的小半个后脑勺。

陈明笑了，不自觉吸吸鼻子：这家伙还是喜欢蒙头睡觉。

陈明绕到床的另一半。

这家伙怀里抱的什么？

陈明好笑地掀开被子一角——

！

！

！

“文邺！

文邺！

你在哪儿？！”

陈明逃离卧室的一刻，腿就软了，眼泪跟着就下来了，“文邺，你出来！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喜欢玩恶作剧！”

“你……快出来！”

水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停在嘴角。

他绝望地扭转脖子。

床上，有个乖巧的人影，手臂间锁住一个粗糙的木盒。

“文—邺————

———

—

！”

第9章第9章

天亮了。

陈明把喝了一半的牛奶放在床头柜。

揽过轻得不像话文邺，抱在怀里。

和他合影，

给他念书，

陪他看电影，

与他赏雨。

陈明说：“你看，我们像不像这太阳和雨。”

见不到彼此……

他低下头，把手按在文邺的手上，文邺的手锁在木盒上，偏头用脸颊蹭文邺的头。

灰土迷了眼，陈明像是得到了最好的礼物，躺在另一半床。

小心翼翼地从文邺头下拉来一半枕头，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和一阵磕磕拉拉的碰撞声。

作势要躺下，顿住：“瞧我，又忘了关门，”

在文邺脸侧亲了一下，找到文邺耳边的位置，低声呢喃，“等我。”

“咔——”

陈明回眸笑，文邺躺着对着陈明不说话。

赤脚爬上床，用劲大了，又听到一阵“咔”

的碎裂声。

陈明低头说：“……我错了！”

“我错了！”

那人又重复一次，没得到床上那人的回应。

拉上被子，把文邺圈在胸口，得志地说：“你跑不了了！”

把木盒也划拉到自己怀里，木盒上贴了张黑白色的小狗。

“他给你化妆成熊猫了？我替你教训了。”

抬手捏了文邺……的鼻子。

困意渐浓，陈明眯着眼道：“陪我睡个回笼觉吧！

喝完牛奶睡觉果然舒服，怪不得你喜欢……”

指尖夹了一张黑白底的院子的相片，覆在一直冰冷僵硬的手上。

陈明：把我们的家也带走吧……

第10章尾声：天堂

陈明：“宝贝儿，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文邺：“唔，陈明！

我们这是……在哪儿？”

陈明：“天堂啊，宝贝儿。”

文邺：“天……堂？”

陈明：“对啊，我来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文邺：“嗯。”

文明：“汪（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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