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夜露顺着草叶滑落,砸在靴面上,凉意透进来。 陆闲脚下没停,心里却反复过着白天的场面——议事大殿上,云逸子那句“改革方案全盘通过”落下来时,厉无涯的脸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张脸先是僵住,然后一点点拧紧,像被人攥住了五脏六腑。 现在刚过子时,掌门的传讯玉符就到了。 不合常理。养生道最重顺时,这个时辰召见,除非—— 有些事,只能摸黑说。 青云殿在后山最高处,檐角挑着半轮残月。陆闲推开门,檀香味扑面而来,暖的,却不见人。他刚要出声,左侧墙壁忽然滑开,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下来。”云逸子的声音从深处传来,闷闷的,带着回音。 石阶往下旋,越走越凉。陆闲数着步子,到三十级时,脚底踩实了。这是一间丈许方圆的密室,四壁镶着灵石,光晕柔和得像泡在水里。云逸子盘坐在蒲团上,身前矮几摊着一张泛黄的残页。 “坐。” 陆闲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残页上—— 只一眼,心跳漏了半拍。 那纸张的质地,那古朴的符文,那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和他识海里那份《养怡长生诀》总纲,一模一样。 “看出来了?”云逸子笑了一下,手指抚过残页边缘,“三百年前,东海一处古遗迹,同去七个人,六个抢法宝灵器,就我捡了这张破纸。” 他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 “后来呢?”陆闲问。 “后来?”云逸子笑容深了些,“那六个,五个死在争夺里,一个走火入魔。就我活着,还坐上了掌门。” 他抬手,掌心凝出一团灵力。那光温润如水,流转间绵长不绝,没有半点躁气。陆闲看得分明——这灵力的醇厚程度,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元婴修士都强。 “我修这功法三百年,只得前三重,比同境多活三百载。”云逸子收了灵力,“你算算,元婴修士寿元六百,我今年多少?” 陆闲喉咙发干:“八百七十三?” “对。”云逸子点头,“没这功法,我三十年前就该死了。” 密室静下来。灵石的光晕在两人脸上晃动,明明暗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