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前半辈子,是别个的女儿,别个的姐,别个的老婆,别个的妈。
」
「我后半辈子,到死,就想当回刘菊英。
」
她猛地用力,那横幅刺啦一声,从中间裂开,红字碎成两半。
「婚,必须离。
钱,该我的,一分不能少。
」
「陈龙强,我不是你老婆了。
我的坟包,埋哪儿都行,就是不入你陈家祖坟。
」
她转过身,背对著他,对著所有镜头,对著整个世界。
「骚狐狸,」她喊,「咸菜罐罐给我留到!
」
青婶在人群外,独眼亮得骇人。
挥手喊道:「放心!
给你装最大的坛子!
」
26
我是虐文系统。
我见过太多女主在痛苦中沉沦,用死亡换取男人廉价的忏悔。
但刘菊英不要了。
她不要那迟来的爱,不要那虚假的名分,不要那黄土下的囚牢。
她只要一个炸洋芋粑的摊子,一个装她骨灰的咸菜罐罐。
这人间给她的是苦洋芋,刮干净了,剁碎了,和上面糊,滚油里炸透了,也能飘出香。
得癌症很痛,离婚很难,流言蜚语像苍蝇嗡嗡绕。
可她推著空摊车往回走时,腰杆笔直。
城市的夕阳照在她身上。
照得那件红毛衣,金黄金黄的,火红火红的。
像是裹满了洋芋粑的海椒面。
天菩萨!
刘菊英。
我也被你传染了。
27
判决下来那天,刘菊英分到了应得的钱,不多。
不够治病,也不够她去潇洒,但够她换个三轮新摊车。
够她能在接受治疗前,敞亮地请青婶吃一顿旋转小火锅。
而我则是将要脱离这个世界,接受属于自己的审判。
刘菊英很担心:「你没有完成先前的任务,得不得遭打哦?」
我无奈回复道:「你都说了嘛,我是AI,AI怎么会挨打呢?」
刘菊英松了口气,嘟囔道:「你要是能尝尝我的洋芋粑就好了。
」
得,在她的世界里,吃洋芋粑是最高礼仪,炸洋芋粑是新世界的通行券。
临走前,我没有跟刘菊英道别。
而是用自己多年的积分兑换了她的顺利康复。
以及......
让陈龙强去死。
28
我是虐文系统。
这是我最后一个任务。
只要完成,我就能回家。
可当看见这次的宿主后。
我却放弃了任务跟攒下的积分。
选择抹??男主,接受成为炮灰的惩罚。
因为我的宿主虎背熊腰,推车跑两条街不喘粗气;
因为我的宿主今天炸洋芋粑,明天也炸洋芋粑;
因为我的宿主叫刘菊英。
嗯,四十二岁。
大学城炸洋芋粑的。
刘菊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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